“这是一场针对月氏和犀族的阴谋”,新月在回程路上遇到了焦急的卢月,便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说完还吸了下鼻子。
哪怕现在是红月期,没有月亮时候的荒原也冰冷无比,她在猎杀狼群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寒冷,可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回走时却差点被冻僵。
卢月板着脸听完了她所说的,没有做出评论,而是带着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儿,找到了一棵巨树,从树洞中将一头睡的迷糊貘揪了出来,用它温热的皮给她做了件临时睡衣,还将她塞进了树洞中。
“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猎手,不要冒险”,卢月戳了下她露出来的额头,“不过这件事你做得还不错。”
新月嘿嘿一笑,就又挨了一戳,卢月根本没有夸她的意思,而是开始分析这一次追踪杀戮里她所犯的错误。一开始新月并不以为意,可卢月将她没说猎杀细节也都一一讲了出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痕迹”,卢月得意地勾起了嘴角,“一切都有迹可寻,你说的阴谋不就是鬣族要以足迹陷害我们月氏么他们认为犀族肯定想不到狼会穿鞋,可就算有足迹我们月氏就会认么”
“天真”,卢月摇了摇头,“不说别的,犀族还有那位老祖宗在,这阴谋简直是个笑话。这事肯定不是鬣刺做的,大概率是那头昏了头的老狼。若是这样这事还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新月不明所以。
“你和洪之前杀了那么多荒狼,你忘了”
新月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鬣族对月氏的阴谋,而是对她们上次猎杀荒狼的报复,想想那些饿得皮包骨的荒狼们,这事儿应该就是那头老狼所为。
她想起那个大眼小人,便想将腰包里那一小截手拿出来给卢月看看,她的手一伸进去就碰到了那枚金球,刚想把没用的金球扒拉开,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些来源不明的信息。
“狈,狼中慧者,其足前短,附狼而生。”
新月一惊,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没看到有人在附近,而卢月也没有露出警戒的神情。
她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整个人像是僵在了原地一般,等着脑海中那信息的变化,可等了好一阵也没有再冒出来任何信息。
“怎么了”卢月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朝着她这边走了一步。
新月勉强笑了笑,捻了捻手指上沾到的残血,将那只小手拿了出来,将那个小人的样貌描述给卢月听。
卢月沉吟好一阵,又拿过那支小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不太确定地开了口,“这好似是狈”
新月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听卢月再说一些狈的信息,可卢月却说她也不太确定。
“狈的事我还是听族中的老人说过”,卢月眯了眯眼,又拿起疑似狈的手闻了闻。面色略有些凝重,“狈就是狼的巫,千百年才会出一个。它们没有狩猎的能力,只能依附在狼的身上,但它们极其残忍又聪慧。咱们和鬣族打了许多年,最吃亏的那次,好似就是鬣族出了个狈。我没见过狈,这还得回去问一问族里的老人或是巫渊才成。”
新月没想到她这一次最大的功劳不是阻止了一次针对月氏的阴谋,而是提前扼杀了还没发挥大作用的狈。
而等他们回到天虞山驻地时,卢月立马就被脸色铁青的华月关了禁闭,跟她一起被关的还有之前找不到人的岛生。而新月见华的面色不对,自己似乎也要被关起来,就立马将那支疑似狈的手给拿了出来,又将牧场的事情都说了。
华月的脸色渐渐凝重,她顾不上教训不听话的新月,拿着狈手匆匆而去,一直到次夜才回来。
“的确是狈”,华月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犀巫验证过,是狈,不过还未长大。”
犀族的巫就是卢月说过的那位老祖宗,她能与天虞山神沟通,还掌握着能够辨别真伪的神器,更重要的是,她曾经见过狈。
“见过狈”新月想起卢月曾说过这狈兽千百年才会出现一次,而犀族的巫却见过狈,这岂不是说她已经有近千岁了
华月猜出了她的想法,冲她点了点头,“好在鬣族昨夜已经离去,我和犀族族长已经将牧场的痕迹全都抹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万不要说出去。”
新月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立马点头答应下来,不管这一次的陷害是鬣族的手笔还是老狼的报复,他们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将自己还没成长起来的智囊折在了这里。
此后几夜,天虞山都很安静,月氏族人帮着犀族四处巡逻,确定周围没什么威胁后也踏上了归途。这一次她们用毛皮换到了肉干菌菇谷物各种食粮,还从犀族那里拿到了一处猎场,可谓收获满满。
况且华月没有带着族人直接回月寂森林,而是半路绕到了新到手的猎场,又猎到数百头山鹿、胙牛,才满载而归。
新月的收获也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与嚎月的和解。那次的误会解开之后,新入狩猎队的三人终于慢慢有了合作,也在狩猎活动中有了亮眼的表现。
“不错啊”,岛生刚刚在新月的协助下杀了两头湖鹿,拖着鹿尸回来就高兴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就坐下来开始切肉,边切还边往嘴里面塞。
新月却觉得很疑惑,自从她们从天虞山回来,岛生就变得特别能吃,每天都要拉着她出来狩猎加餐。一开始她觉得这可能是来自亲姐姐的关爱,后来发现她就是单纯的饿。
“我”岛生捧着鹿腿大口大口喝着鹿血,听了她的疑问后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我怀孕了啊。”
她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让帮忙切肉的新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你怀孕了”
“对啊”,岛生笑得很开心,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还要多谢你,我的好姊妹,要不是你帮我拿到了春花石,要不是你帮我去巡逻,我哪来的机会呢”
可能是呆滞的新月太过好笑,岛生说完就笑得更开心了。
新月眨了眨眼,“你,你是说这孩子是菱犀的可你不是说他很难拿下么”
“没错,是挺够劲儿的”,岛生舔了下嘴唇,不知道是在品味鹿血还是在回味菱犀的难搞,随后耸了耸肩,“可是他打不过我。”
新月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说月氏女在追求伴侣时很少失手,她回想了下白净的菱犀,好奇地追问道,“那你们以后”
岛生往嘴里塞肉的动作慢了一拍,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唉,他打不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岛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感谢在20211104 21:00:0220211105 19:1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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