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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第76章
    周和音会意这一句, 紧接着,她告诉傅雨旸,有回春芳女士回娘家, 她和爸爸出去觅食对付晚饭。

    周学采全程就只有一句。

    “什么?”傅雨旸配合她的卖关子。

    “这家你妈不能来吃, 太辣。”

    当时的周和音, 还不懂一个男人惦记家庭、妻女的所谓“分享”的心情。就只觉得爸爸好没意思,好不容易说动他出来吃一顿,他全程只记着他老婆。

    “因为老婆是自己选的,孩子嘛, 是耕耘的意外。”

    周和音锤傅雨旸,刚想夸他来着,他下一句永远叫你破功。她甚至好奇了, “可是功成名就的男人都是换老婆,没听说把耕耘的意外丢掉的!”

    说完,有点后悔了, 好像有点机锋感,不禁对号入座到他父亲了。

    傅雨旸却不以为然,“男人弃糟糠那还是他本质上不行, 现象不归于代表,功成名就不背这锅。至于孩子, 丢不掉, 那是生物物种的本能,也不代表会养会爱。”

    他说这话时, 面上浅浅的笑意, 口吻却很严肃。

    周和音伺机地望着他,不时,“你生气了?”

    “气什么?”他好笑地反问她。

    周和音才不和他绕, “我就随口一说,可你好像不是。”

    他分明借机在说他父亲,也说自己。

    “嗯,所以说现象不足以归纳于代表。”傅雨旸干脆再说白一点,“聪明的女人才不会由人说弃糟糠一说,一拍两散我也要拿到我该得的,日子还长着呢。”

    爱己才会爱人。

    “什么是该得的?”膝上的人问他。

    傅雨旸今日没饮酒,清醒,冷静,俯首看她的一双眼睛,也来落吻来,好叫她闭上眼睛,“钱。乖乖,抓不到心,就学会抓住钱。”这世上,唯有金子不会贬值。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喜欢这样的你。”

    傅雨旸不惮教会怀里人,心机乃至算计。

    “你不怕我拿你教的最后去对付你嘛?”

    傅先生莞尔,“真这样,那么,也是我该得的。”

    总之,他要她从头至尾做清醒的周和音,爱恨分明,恣意烂漫,“把梁珍没得到的,全弥补回来。本该95分的周和音,到我这了,不加分反而掉分,那么就是我的不合格。”

    “我不要你背过去的枷锁。”周和音隐隐地红了眼眶。

    “傅雨旸,你不该欠我任何。”

    人始终不能做过去的质子。“这话,我跟你讲,也会跟爸爸讲。”

    她不要他因为过去的一点前尘往事而对她另眼相待。这看似公平实则一点不公,“我宁愿你待我和你从前交往的女友一样的心境。”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周和音两只手推在他胸膛前,推拒的力很明显,傅雨旸一把把她扪到眉眼下,重复他的否定,“和从前一样的心境那就完蛋了,笨。”

    早就不一样了,傅雨旸说,从他一脚踏进周家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是一个质子了。”

    “因为我哪怕当真教会你什么,由着你把我的家当搬空,一想到我手把手教会的小孩真和我两清了,总归不服气的。”

    原本,周和音和妈妈讲的话,她是想有适当地对傅雨旸保留的。眼下,被他说动心防,她告诉他,妈妈其实也有顾虑的地方。

    比如他们差的一轮年纪。

    “妈妈怕我们不能和他们一样,白头偕老。”

    也是这一刻,周和音才明白,一个骄傲的人,为了所谓的世俗喜欢,他其实搁下了许多,或身段、或尊严、或如他皮骨一般的骄傲。

    傅雨旸伸手来描摹周和音的眉眼,最后停顿在她的眉梢处,好看鲜活的人儿,头发到筋骨都是媚人的,他承认他觊觎这样的鲜活,也得承认生老病死的现实。

    “小音,也许我不该来江南的。”

    比起得到、失去这些,傅雨旸说全他妈扯淡,有些事情,有就是,没有就是没有。

    有是有的滋味,没有是没有的命数。

    老天爷既然没有批他命中无的命格,那么一切就事在人为。

    ……

    次日一早,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响,周和音伸手摸到,蒙着被子接起来,声音嘟囔且糯,“谁……呀……”

    电话那头被堵到好久不作声。“那什么……我是不是打的有点早?”

    被子里的人一听是个男声,这才移开手机,看通话屏,上面显示的名字,许抒诚。

    啊。这不是她的手机。

    该死的。她和傅雨旸的手机都是黑色的。

    “……我接错了……”什么鬼,周和音一时难堪,“我的意思是,我拿错手机了。”

    那头的许抒诚堪堪笑两声,“我知道。”

    就在对方笑够了,说待会再打过来的时候,周和音的被子被掀开,傅雨旸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丝毫没什么不妥地问许,“什么事?”

    许抒诚说了句什么,傅雨旸没所谓地发作回去,“你知道就好。”

    一通电话,两头交代了不到十分钟。

    周和音也起来洗漱了,傅雨旸讲完电话再来洗手间寻她,周和音正在化妆,手里一边倒隔离液,一边问出什么事了,许先生要这么早打电话来。

    傅雨旸问她还记得桐城的周先生嘛,周轸。

    “他岳母身子不大好,太太和娘家关系好像一般,但周轸还是替太太拿主张,复发的开刀和化疗,挪去B城了。”毕竟医疗资源都是最顶级的。

    生意伙伴的情谊,傅雨旸替周轸联络了那头的医院和专家。

    许抒诚再帮忙安排了一栋住处给周太太,方便落脚。

    周和音记得上回周太太的一面,“他们有对龙凤胎。”

    “嗯。”

    一早听这样的疾苦,周和音有点难过,这上有老下有小,摊上生病的大事,总归好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么好的周太太,她姓倪,我记得。可是,什么叫和娘家关系一般?”

    傅雨旸摇头,说也许这又是别人的疾苦了。他再告诉她,周五他也是宴请周轸,合作的项目其中有如约封顶了,一顿庆功宴。

    人生就是这么浮浮沉沉,悲悲喜喜。

    周和音的砍刀眉笔握在手里,从镜子里看他,“你周五请客?”

    “嗯。”

    画眉的人拿定主意,“那我们也周五过去吃,四个人的数子,带Nana去。”

    傅雨旸不懂她的坏主意了。

    周和音在镜前端稳的手描眉,也告诉他,“你都能替人家岳母去周旋,自己花了大价钱请他们吃,总归要露个面的。”

    傅雨旸在她身后轻淡地笑,说这是谁家的小孩,连自己父母都算计,嗯?

    他说归说,欺身来,身形压过来,周和音描眉的手一抖,啊啊啊啊,从无失手的眉,一歪,歪出好大一出多余的笔锋。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还在灶台上,傅雨旸顾着和她说话,铸铁锅里临时熬的大米和糯米二比一的粥,扑了。

    一早要去赶通勤的周和音根本没时间去顾他的烂摊子,毫不领情,说就是你煮出来,我也没时间吃呀,烫死了!

    “以前暑假,阿婆都是老早烧,凉了喊我起来吃的。”

    傅雨旸骂人,“那我干脆生意也别做了,金盆洗手,天天在家给你煮粥,凉了喊你起来吃!”

    一早殷勤翻车不说,还被人嫌弃,某人老大不爽,“怕不是挨不过仨月,全都要去要饭了!”

    哈哈哈哈,周和音笑得不轻。稍微哄哄他,“粥留着,我晚上回来吃。”

    “吃个屁!”

    恶人自有恶人磨。周和音干脆把灶台上的烂摊子拍下来,发朋友圈,狠狠嘲笑有人的翻车。

    不到中午,点赞评论一片也就算了,甚者好多不联系的都来八卦,小音,你交男朋友了啊?

    周和音也有点后悔,上回那么好看的合照没官宣,最后一锅翻车的粥,官宣了。

    他们骆总都在底下评论:傅总,就有的钱注定要给别人挣的。点外卖吧,省事又省心。

    好些时间不联络的赵观原给周和音打电话,恶狠狠地问她,是谁?

    得知是傅雨旸,那头没二话,嘟地一声就挂断了,没隔多久,发来一条微信:小音,你就绕不过他,是不是?

    周和音:是。

    晚上跟Nana提周五约饭的时候,Nana告诉小音,赵观原下午给她打电话,七七八八骂了好多,问Nana,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小音图他什么,钱咯?

    Nana没好气,干脆回赵观原:也许吧,活好又有钱,谁不爱!

    周和音不以为然,随他去吧,嘴和心思都在别人身上。“我自己喜欢就够了。”

    正式工作这一年多,周和音不是没请父母吃过外面的餐厅,但他们总归忙自己的营生,要么嫌贵要么没时间,像这种比许多法料日料还要贵的私房菜,她自己都不会去消费,更别谈反馈给父母。

    周和音和春芳女士提的时候,言明是傅雨旸赞助的。所谓赞助,就是,“人家正经安排准备请的,你们又不赏光,他只好丢给我了。”

    邵春芳一听要去外面吃,不大高兴去。

    周和音总有办法来治他们,“钱都付了,不吃就打水漂了。”

    邵春芳想象不到所谓私房菜的价格,以为人均四五百就老贵老贵了。

    周和音不是吓唬老母亲,“后面再加一个0”

    不得命,要死的,吃这么贵的菜,明天不过了!邵春芳骂骂咧咧。

    “所以,我才正经喊你们去啊,Nana男友都没带,四个人的数。”周和音苦口婆心。

    春芳女士好像还不大领情,说的话也大概周和音先前料到的,真有心,也不在于这么贵。

    周和音把傅雨旸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妈妈听,再如实告诉妈妈,他是生意人不错,但也不会天天有心情有工夫去吃这种私房菜,一来生意来往应酬别人需要,二来,“他头回想认真请你们,自然心意、仪式更重要嘛!”

    邵春芳看女儿说这一大船的话,稍稍动容,“我就是答应你去,你爸爸也未必肯。”

    “那就要看你的了,春芳女士,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他那么认真地请,被你回绝了,也只能退而求次。你舍得糟蹋这么多钱,那就别去了。”

    邵春芳突然啧一声,怪道,“真是心里长草了,家里那么多门都关不住你了,是不是!”

    “妈妈,你平心而讲,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不晓得,我只晓得,你那样的朋友圈发出来,就连对过的马玲都跑来问我。”马玲就是姜太太。

    姜太太这个八卦魂摁不住,看到小音发的朋友圈,跑来问春芳,“噢哟,我们小音好福气哦,这大清早还高兴起来烧粥的男人,真是绝了种了。”

    只听家门口的人议论,说是个派头不轻的生意人,所以姜太太才奉承几句的,但不见上门呢。姜太太好奇疯了,问春芳,什么时候上门也叫我们看看呢。

    春芳也为难的,姜太太一早那么大的嗓门,周学采一脸铁青,她跟瞧不见似的。

    再问春芳,是不是我们本地人呀。千万别嫁多远。

    邵春芳瞥一眼丈夫,故意回应姜太太,也算澄清,“就是谈朋友,哪里就到那一步了。被你们传得不像样了。你也是有姑娘的,将来也有等着你的时候!”

    姜太太向来说不过春芳,识相地应答,“嗯呐,处对象而已。”

    直到姜太太灰溜溜地回家去,邵春芳才假意埋怨,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爱看人家的事的呢!

    周学采依旧不回应,只是不声不响地去淘米烧粥,电饭锅煲粥,万无一失。

    邵春芳跟小音说这一段的时候,“你爸爸好像存心叫板似的,他好像不大明白,烧个粥怎么都能烧扑掉的。” w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