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舌尖泛起的味道十分发苦,顾清盛的思绪一下子就回来了一些。
其实现在她缺少的还是水分,这饼子又干又涩,咽到喉咙里一片刺痛。
猛然一下就渴了出来,那块饼子被顾清盛吐出很远,李大娘的眼睛里一下子就透露出一分心疼。
拍拍顾清盛的背
“你说你这女娃娃金贵的很,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可惜就是可惜”
水源极其缺少,所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给顾清盛水喝,就算李大娘心里很疼爱顾清盛,当即也只是放下装饼子的碗,叹一口气然后离开。
李大娘的脚步声和叹息声逐渐远去,阿悦才小心翼翼的敢靠近顾清盛,她烧的小脸通红,却因为刚才的饼子让她清醒几分。
被阿悦扶着坐到墙角,仅仅一夜之间,顾清盛也知道哭闹没用,狠狠拧着眉头,将大饼塞到阿悦手里,看着他抬抬眼睛
“跟我换你的红薯干行不行”
“用这个饼,你觉得能换吗”
阿悦没有惊讶,只是将红薯干放到碗里又一起推了过去,到顾清盛面前干巴巴说了一句
“你吃。”
“都给我”
顾清盛砸吧砸吧嘴,从碗里拿出红薯干嚼着,将那大饼推到阿悦旁边
“我不吃这个,好苦”
大饼发着一些干涩的气息,上面的草不知道是哪里的草药。
慢慢的用袖子擦了擦大饼,阿悦把饼放到袖子里十分小心
“我,我给你留着,回头给你加点糖”
这话顾清盛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对于糖的用法他还真是一学就会
与此同时,村长家里。
端王坐在那草屋中唯一一个木制板凳上,双腿放的很高感觉十分不舒服。
他用手撑着下巴,紧紧过了一天晚上却感觉跟老了十岁一样。
“大官人,那个人我已经让十里八乡的人去找了,你说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哪有什么会功夫的人,又怎么会绑架小郡主”
眼看着端王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想想这几日他给他们带来的物资,心中就是一闪,搓搓手又谄媚笑道
“不过我还是会让大家都去找找的,如果在附近,一定会帮大官人找到的。”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啜泣声,端王脸色一变,也不理会村长的话了,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去。
谢氏坐在院子里不断的垂着眼泪,一旁的顾丰南给她递着帕子。
“夫人”
看自己妻子这个样子端王终究不忍,上前轻拍谢氏肩膀
“你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那些村民也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不要担心”
虽然这么安慰谢氏,但是连端王自己心里都没底。
这种村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人速度那么快,如果一直在跑的话可能真的早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心里自然知道端王是在安慰自己,其实横竖来说,谢氏都把这件事情当做自己的错,如果自己当时能好好抓着顾清盛,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抬起肿胀的眉眼对着端王十分牵强的笑了一笑
“清盛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掀开后院的帘子,村长谨慎的看了端王一家一眼,鬼鬼祟祟的离开。
这一幕也正好被顾丰南看到,他环顾一周发现端王和谢氏都没有看到,自己也就思索一番跟了上去。
一路歪歪扭扭的跟着村长到了一个矮矮的土房子处,他身形矮小蹲在墙边,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发觉。
只见村长谨慎的进了门,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的声音。
能闻见土墙干燥的味道,顾丰南十分费力的把耳朵贴了上去。
“都说了赶紧把那女娃娃放了你这次可是摊上大事了阿三那个女娃娃是郡主是皇亲国戚皇上的亲戚”
里面的阿三声音满不在乎
“皇亲国戚算什么我们都快饿死了你还担心这个”
“我告诉你,这女娃娃是我抓的,他们那些官兵也不过如此,当时我把这小姑娘当面劫走都没人追的上我,我们把她藏的好好的,又有谁会发现呢”
他的语气轻松,丝毫没有村长的恐吓而紧张一分。
顾丰南眼神冷了起来,把身躯往墙上贴了贴。
“你怎么不知悔改他能来这个地方就代表皇上要对我们这里下达指示了这人是来救我们的”
“而且我还听说,来的这一家人是皇上特派来慰问我们,是皇上的亲弟弟这也证明了他有多重视这件事情,我们要为长远考虑快把那小姑娘放了,你再哄哄她,就说我们只是为了逗她玩”
“我不干”
那声音徒然激动起来,冲着村长就开始喊骂
“你们当初拜托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现在有人来救你们了,你们悔悟了竟然让我去哄一个丫头片子”
“这人,我是不会放的,你们去信你的皇上,我去信我老天爷而且这女娃娃非常水灵,很可能这次赏赐的东西就多了些。”
“你去指望天高路远的皇帝,不如指望我们老天爷。”
说完,阿三就有些不耐烦的将村长推到门外
“快走走走,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听的”
“你简直”
从顾丰南的方位看,村长气的脸都绿了,跺了跺脚
“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甩袖就走,阿三朝着村长的方位呸了一声,接着砰一声关上门
“想利用老子也不看看你们这一村的贱命都是谁救的”
“你们去靠那狗皇帝去,我去找我的老天爷”
说罢,屋里就没了动静。
顾丰南听完一切以后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人,这个村里的人,竟然抓走了他的妹妹
枉费父亲母亲给了村子里那么多好处拜托她们找妹妹原来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缓缓移动到那棵槐树下,顾丰南打了个响指。
“阿溯。”
在他的身后立马出现一个人影。
身为王府唯一嫡子,身边随时跟着暗卫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虽然小,不过一些道理却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