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之幸,石塘有了你们几位,总算是把虫害解决了,明年一切会好起来的。
下官也能多些时间专心处理大坝一事,水坝关系到石塘县的命脉,若是水坝毁了,上万亩的良田可就保不住了。”
暮昔之拍了拍衣袂,“保卫百姓我修道者之责,一点小事”
小酒狠狠拉了他一把,她觉得不管能力大小,藏拙是很重要的。
短暂的沉默,大家都不知如何安慰鲁县令,好在有人来禀,天枢观的道人来了,这才让大家轻松下来。
前来的又是几人都相熟的青阳子,总算这冰冷的府衙是热闹起来了。
青阳子是特地前来为鲁县令送药,见着他们几人,笑着说“早知道应把药交给你们,顺道就带过来了。”
小酒却心事重重地问“鲁县令是得了什么病,需要天枢观开药”
张师爷替鲁县令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前年秋季,县令按例巡逻周边村镇。
那日宿在落雁坡附近,当晚不知怎的被人打晕,而后竟然出现了失忆的状况。
找了许多医师也不得药方,还是天枢观的元真子宅心仁厚,他近来听闻了此事便配了药来。
只是这药丸吃了几次,虽是缓解了头疼之症,却依然无法寻回那些遗望之事。”
青阳子道“想来鲁县令或许是头部受到撞击,瘀血在脑颅中积累产生毒素所致,此药是我师尊所配,定是好药。”
郭怀刚才听了半天,觉得这事与自己有关,颤颤巍巍出来说“鲁兄是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我,鲁兄你再好好想想。”
鲁县令听得不耐烦,“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说我母亲吃不起饭,说你与我相交多年,你要拿出证据的”
郭怀又跑过来对小酒道“刚才听你们说起闹妖怪,我倒是真的见过妖怪
我在来时路过黎阳道,我带来的书信都被一伙长着翅膀的妖怪抢走了
我之前不敢说,怕大家当我是痴人,现在既然你们都说有妖怪,那就是对上了我的包裹都被那妖怪抢去了”
鲁县令头疼病又犯了,伸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张师爷即刻帮鲁县令斥责郭怀。
“你是听了我们所说,在这里编故事,你要钱我们县令也愿意给,你就别添乱了”
郭怀气急大喊“我没有编故事我我我只是弄丢了信件,你们你们”
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的郭怀手指着张师爷,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说起信,小酒却想起自己捡到的楠木妆奁,里面便有一封信,她隐约觉得有些关系,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那个楠木妆奁。
郭怀在旁兴奋说“就是这个盒子,就是这个”
鲁县令小心展开残破的信件,看了竟陷入了沉思,
半晌,头疼不已,嘴里说着“这是本官的手迹啊,可是这是什么时候写给何人的
为何本官一点映像也没有不可能怎么会”
郭怀解释道“你看那盒子里还有你母亲交给我的房契。当初她不忍我典当家中物件,叫我将你家中宅基卖了。
我一直瞒着老太太,不想她日日操心这些,其实我哪里会舍得卖你的宅基。
当初我们说过,老了也要一直做邻居,一起读书、写字的。”
暮昔之拿过鲁县令手中的信,看那上面还能辨认的“十年寒窗苦,唯有君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而小酒却接过青阳子的药查看,这时候那药丸缓缓燃起青烟,飘出一阵药香。
鲁县令实在是头疼不已,张师爷也来不及多想,从小酒手中夺下药丸为鲁县令服下。
谁知鲁县令刚用水送服不一会儿,霎时便觉记忆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可是真假记忆都在脑子里,更让他难受起来。
原来鲁县令前岁失忆后便忘记了郭怀这个人,可他一直收到母亲的来信,说是要在家乡置办家业。
鲁县令将自己这些年在石塘置办的所有产业都卖了,可是母亲依然来信说不够。
加上今年四处闹妖,鲁县令已经多日没有合眼。
“昔日我家里穷,郭兄家也不富裕,他总把午饭省下一半给我,每当我失意的时候,安慰鼓励我的也是他。”
说着,鲁县令来到郭怀身边,捏住他的肩膀,,“离开家乡到石塘县赴任之时,我将家中老母托付给他,因为只有他让我最放心
若不是走投无路,以郭兄的为人,怎么会来找我讨接济,可是我竟然”
鲁县令狠狠锤了自己两下,对小酒等人道“多谢侠士今日为我将郭兄带来,更谢谢侠士夺回这些信件。
若是真将郭兄赶了出去,我真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配做这个父母官”
郭怀紧紧拉住鲁县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鲁县令先开口道“我无颜见你啊郭兄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但不曾感激,还将你当疯子对待。以后,我家便是你家,这房契你收好,从此这一切都是你的”
二人泪水滂沱,郭怀才呜呜咽咽地说“鲁兄终于想起我来了。
这些年我没有照顾好老母亲,让她受了不少苦,真是愧对鲁兄的托付。”
这个场面实在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小酒拉了张师爷到一旁问他究竟有何事叫他们来。
张师爷却说“我们县令是要表彰你们几人。
以及”张师爷见小酒一脸不耐烦,赶紧继续说“近来石塘县怪事太多,县令希望几位高人留下来,加入我们官府,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小酒拉过青阳子,用他掩护,“我是老君派宾客,帮助百姓是应当的,不用单独留我们下来,我们只要遇见了,一定会出手的。”
张师爷却指着桌上几套官府捕快服,和一块游击铜勋,“无妨,你们只要穿上这身衣服,戴上这铜勋,便是我们官府当值之人。”
小酒拉着青阳子让他讲话,青阳子道“张师爷不必担心,我老君派丹鼎坛不会放任妖怪为祸人间的。”
暮昔之听他那口气便不开心,立刻作对,“你们丹鼎坛与我何干,我就要加入官府,偏不与他们交好”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不光是妖怪,那些作奸犯科的坏人我也一样要抓”
张师爷听了自然乐得不行,“好好我们还有刑部的烂摊子,少侠有时间也能一起解决是最好。”
暮昔之抓起桌上的游击铜勋,“这事儿我管定了”
小酒见他这好管闲事的毛病又加重了,也不与鲁县令等人告辞便拉了他出去。
这一出去可好,门口站了好几个偷听的,其中一人见他们出来,三步并做一步,来到暮昔之面前,手中举起几样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