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花脸道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加上玉香罕也出手相助,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都按在了地上。
青阳子也上前按住一个,“你们这些邪道竟然用迷药害人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正要审问时,三个道人咬破嘴中毒药,即刻便暴毙了。
玉香罕被这个场面惊了一跳,甩开手中已经断气的道人竟然紧张起来。
小酒上前抓住那长胡须道人一探,竟已是回天无力,这几人这样决绝,不知是有什么魔力让他们这样死心塌地。
她搜了那妖道身上剩下的一些东西,找出了一包还没来得及用的丹沙以及他们口中的仙丹。
青阳子诧异地看一眼小酒,“这些乃是一种丹沙,炼丹之法中,将丹药封于其中蒸炼。
一旦丹成,此沙便不可再用,因其中会残留丹毒,若是平常人不慎中毒,症状便是头晕体虚,发热迷糊。
寻常医方确实无法对症,未曾想到,通天道人竟然用这种丹沙污染水井,害人中毒,实在阴险呀”
小酒满脸担心,“那通天道士在水边鬼鬼祟祟,而井水是城中百姓生活取用的重要水源。
他们定是将丹沙投入水井,百姓只要饮用此水,必然受害中毒。
然后他们再宣扬假仙丹的疗效,愚惑百姓信他们的神通,欺骗百姓入教”
小酒问青阳子“道长,现在如何处理”
青阳子想了半天,说“报官”
“报官”小酒和达一异口同声问道。
“此事罪孽不可饶恕,”青阳子结印说“几位前去禀告县令,贫道这就回道观呈报师尊。”
小酒同意分头行动,只暮昔之站在一旁,这道士口口声声说通天教投毒,他是一句也不想听。
她能看出他的不满来,见他要开口,立刻拉住他用眼神让他闭了嘴。
“道长。”小酒叫住青阳子,“道长可有治疗这丹沙之毒的解药”
青阳子将小酒手中那几颗所谓的仙丹碾碎,又尝了尝,“此药丸看上去圆润光泽,似乎无甚异样。
但若将药丹碾碎则可见其中色泽淡褐,尝之更有酸涩之味。以贫道多年经验,此药实际上是一种迷幻药。
人若服用,各种病症就会减弱,仿佛颇有疗效,然而药效一旦消失,病症反而感觉更加强烈,对此药也会更加依赖。”
小酒心事重重,“这真的是通天教所为通天教竟然教人服用此药,着实用心险恶”
青阳子面色凝重,“丹毒成分复杂,一般药方无法解除,贫道常年炼丹,身上却也常备了一些专解丹毒的良药。
可是这水源中毒,为慎重起见,还需回道观拿红甘草,红甘草素有药帝师之称,能调和药性,排解万毒。
届时和解药一同投入水井,便能解了水源之毒,百姓饮用了井水便能药到病除了。”
暮昔之冷笑一声,“什么不得了的药非要上七星山才能拿到,百草堂就连一味红甘草都没有”
青阳子也不知这暮昔之怎么这样傲慢,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红甘草生长在城南的落雁坡一代。
以往喇叭沟村的村民便以采药也能不愁吃穿。只是今年光景,山中药材一方面因各地病情,一方面似乎也是有人挖掘,越发少了。
现在也就我们七星山上还存了些红甘草,所以贫道才说回道观取药。”
“说的有些道理。”暮昔之此人便是如此,他认为有理也不会不赞同,可若他认为无理,便处处都能挑出破绽来。
小酒却想起一事,“我好像有些红甘草。”
她翻找着乾坤袋,想着从石沟洞回喇叭沟村那次,石灵子便是用过红甘草,她便留下了些。
后来得了乾坤袋,便一股脑都装在了里面。
乾坤袋里东西太多,她翻找半天,又碰到劫源碎片,那碎片得了外间空气,又隐隐探出触手来。
小酒轻踢暮昔之,让他找了个木头匣子来将那碎片装了起来。
青阳子拿到小酒给的红甘草,“这些妖道看来也是精通药理,只是没有用于正道,做下此等罪孽。
不过这也只是暂缓之计,我还是要令人回道观研制更精准的药方,救治那些重病之人。”
一直跟着他们的达一和玉香罕在周围踱步,最后是达一询问出来,“我们解决了此事,官府会给我们发奖励吗”
青阳子正指导小酒如何研磨红甘草,对达一的问题失笑道“小酒道友乃是我老君派宾客,自然有老君派的奖励。
适才暮昔之道友和玉香罕道友都得了官府的游击铜勋,已是官府宾客,想来官府也是有银钱奖励的。”
“合着就我一个人没有啊”
达一失望至极,想想不对,拉着青阳子说“那我加入你们老君派,你给我发奖励吧。”
青阳子笑着点头,“你来七星山,领了竹节佩便是。”
一旁一直躲在角落的崔庆祥见他们都如此轻松,才搓着手问“几位高人,你们能不能去东坡林救救我哥哥”
小酒看向暮昔之,暮昔之道“看我做什么,我说去落雁坡,你听吗”
虽是抱怨之语小酒却觉得他的话很是安心,不管他再觉得自己厉害,总归还是看重她的感受。
“我们先去官府。”小酒对暮昔之道“将此事回禀鲁县令,让他派人阻止妖道进城,再派人前去小君观彻查。”
暮昔之口中说“你说什么就是咯。”便率先往广场而去。
小酒并没有跟上,而是吩咐崔庆祥去近些的地方找几个官差,把这三个妖道收拾了。
来到府衙,鲁县令已经安顿好郭怀,并说等石塘安全了便派人去接老母亲过来。
听闻他们已经解决了石塘县怪病一事,鲁县令大喜过望,过来不停说“这病来得蹊跷,本官当初也找了药铺掌柜来。
可是这周围妖精闹得厉害,本官无暇他顾,好在有几位仙人呐”
玉香罕愤愤道“我们现在就去戳穿通天教的真面目,看看他们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且慢。”鲁县令阻止玉香罕。
暮昔之也走到她面前不让她冲动行事。
鲁县令继续说“我也听闻那些道人宣扬丹药的事情,本以为他们只是一伙江湖骗子,没有多加理会。
不曾想他们竟如此阴险你们能及时禀报本官,是救了石塘百姓,实乃大功一件。
只是”鲁县令停顿一下,“早间我与郭兄叙旧时一直有个疑问,他说这两年都未曾收到我送回的信物与钱财。
此事定有猫腻,我为了母亲的病,已将全副身家变卖,可这些钱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