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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三更)
    陈溪醒来的时候, 触目所及,是陌生的房间。

    四周静悄悄的。

    鼻息间有海水的咸腥味。

    这是在哪里?

    她又被抓住了?

    医院的事,是个陷阱?

    陈溪想到这里, 又懊恼,又惶恐,想下床,却发现双腿没有力量——她这是怎么了?

    “秦斩!你出来!”

    她朝着门口大喊:“秦归程!秦斩!”

    有人推门进来。

    却是秦归程的朋友Andre(安得烈)!

    陈溪对他有一面之缘, 还有印象,皱眉问:“怎么是你?秦归程呢?”

    Andre笑道:“你以为抓你回来的是他们?不, 你错了。”

    陈溪:“……”

    她没想到抓她的人是Andre!

    他们根本不认识。

    落入Andre之手,让她更不安。

    “你想做什么?”

    她眼神戒备, 扯紧了被子, 双腿挪动不了, 让她有点崩溃:“你把我怎么了?我的腿——”

    怎么动不了?

    Andre看出她的困惑, 善解人意地解答了:“淡定。不过给你注射了点麻醉剂罢了。”

    陈溪皱紧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得罪你。”

    Andre点头:“对,你没得罪, 但是你男人得罪了。”

    先不说秦归程得罪了老K,单他把他的战车糟蹋成那个样子,也拉够了仇恨值!

    陈溪:“……”

    她这是成为小说里用来威胁男主的人质了?

    真是荒谬至极!

    “他们跟我没关系,也不是我……男人。我自始至终,都是被强迫的。”

    “嗯。我知道。沙曼家族的传统。”

    “……”

    这算是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吗?

    陈溪压着烦躁,放缓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做什么?拿我威胁他们?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或许我们可以联手。你该知道,我也很恨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都是他们的错!

    Andre听得陈溪要跟自己合作,乐了:“哈哈哈,要是秦归程听到这话, 应该要气吐血了。”

    他想老K应该是乐于见到这一幕的。

    所以,他说:“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要不要合作,如何合作,还要看一个人。”

    陈溪听到这里,知道他上面还有人。

    她便打探道:“那人跟秦氏兄弟有什么仇恨?”

    Andre顿了一会,斟酌着用词道:“或者算……辱妹之仇?”

    陈溪:“……”

    这仇恨定然是秦归程搞出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

    她暗示跟她毫无关系:“他妹妹应该不想看到他牵连无辜。”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Andre听出暗示,讽刺道:“他妹妹是植物人。估计是看不到了。”

    陈溪:“……”

    日。

    这仇恨值注定是要见血了。

    她忧心惶恐,却又无计可施。

    只能等。

    陈溪等了两天,知道自己在海上,而那人叫老K,是海上霸主,祖上海/盗出身,如今洗白了,做起了海运生意。

    “老K是个怎样的人呢?”

    “老K是个喜好自由的人。”

    “怎么算喜好自由?”

    “他讨厌陆地。”

    这种无营养的谈话几次让陈溪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但她必须旁敲侧击:“他还有别的喜好吗?”

    如果她投其所好,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Andre知道她的心思,笑问:“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海上飘零太枯燥了。

    本来陈溪剪去长发,身材干瘪,皮肤也晒黑了,不是他的菜,但看久了,到底是个女人,也就不挑剔了。

    尤其她是秦归程的女人。

    这副样貌入了他的眼,还得了他的真心,想来有些过人之处。

    陈溪见Andre打自己主意,惊恐之余,更多是无奈——这破落的躯体就这么吸引人?

    “你想要什么好处?”

    她趴伏在床上,伪装孟浪,托着下巴,朝他笑。

    Andre觉得她在勾自己,也就不遮掩自己的欲/望,直言道:“我想要你。给不给?”

    陈溪不想给。

    可有些人就是那样,你越不想给,别人就越想要。

    所以,她点头一笑,自□□:“好啊。如果你不介意我有点性/病的话。”

    Andre:“……”

    他的脸臭了。

    也不去核实真假,瞬间离她几米远,仿佛她是什么病菌。

    陈溪见了,心中讽笑,面上表现得很受伤:“其实带个套,也没什么的。”

    但Andre没套。

    即便有,也不想碰她了。

    觉得脏。

    他这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

    “你好好休息吧。”

    他离开了她的房间。

    陈溪见他离开,松了口气,却又很迷茫:这种事躲避一次,又能躲避多久呢?还有那个老K,又会怎么对她?

    晚上忧心难眠,根本睡不好。

    秦斩亦然。

    他把饵料抛出去很久了,却迟迟没见鱼儿上钩。

    难道她没看到视频?

    或者该加大报道?

    “陈溪啊……”

    他翻开被子下了床,站在落地窗处,看着朦胧的月亮,喃喃着:“你在哪里呢?有想我吗?”

    陈溪在海上飘了天,终于见到了老K。

    在她想象里的老K,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高壮汉子,或许还戴着大粗的金链子,然后年纪还很大,左拥右抱着两个美人,身边一堆黑衣打手……

    事实上,全然不是那样。

    老K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四五的文弱青年,坐在轮椅上,一头金发下,是一双忧郁的绿眼睛。

    “欢迎来到漂浮城。”

    他冷着一张英俊的厌世脸,如是说。

    陈溪看到这样的他,莫名少了点压力,觉得老K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老K确实不可怕。

    一连天,都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除了有人近身监视。

    老K压根没召见过她,似乎都忘了她的存在。

    陈溪在这天里,逛了下漂浮城。

    这漂浮城出自老K的设计,就是一座小型的人工浮岛,岛上建着几栋乡村别墅,可以跟着浮岛随海浪移动。

    很新鲜。

    很神奇。

    陈溪觉得老K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甚至不怕死地打听他:“你们老板……的腿?”

    那负责监视她的女人朝她乱比划——是个聋哑人。

    陈溪果断放弃沟通。

    她很快发现这里也并不是那么好。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虽然吃喝不愁,但很少人出入,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她曾喜欢安静,但真的安静起来,也很难熬。

    如是熬了一周,她找到了老K面前:“你想干什么?你把我弄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老K坐在轮椅上,安静钓着鱼,并不跟她说话。

    陈溪不敢上去抢他鱼竿,强行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敢呆在他身边,等他开口。

    但老K一直没开口。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哪怕她说了自己的遭遇,尤其是秦氏兄弟对自己的恶行,把自己都说哭了,老K依然面无表情。

    夜晚来临。

    老K把钓来的鱼,全部放生了。

    陈溪觉得他还是善良的,更加决定了卖惨以及讨好的决心:“我跟你一样恨他们。我们可以是同一个阵营。惩罚他们或者玩弄他们,我都可以配合。”

    只要别让她一个人。

    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哀求:“求你了。K先生。跟我说句话吧。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弱者的顺从。

    老K看得多了,并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冷着厌世脸,推开陈溪的脑袋,让人扶他回房间。

    陈溪听了,自然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立刻站起来,推着他回了房间。

    房间是木材建造。

    说不出什么材质,但带着香味。

    让人感觉很舒服。

    陈溪推他进去后,就讨好一笑,问道:“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换来的是老K让人把她推出了房间。

    陈溪不肯走,就蹲在他门口,誓要跟他犟到底。

    她不知道她的很多表现都被拍摄了下来。

    然后,发到了秦归程的手机里。

    当她对着老K赔笑讨好,当她说恨他们,当她说跟老K同一个阵营……

    “啊啊——”

    秦归程痛苦到极点,只能嘶哑着声音尖叫。

    “蠢货!”

    “贱/人!”

    “Kg,我要杀了你!”

    他咬牙切齿,恨的面目狰狞,摔了手机,把客厅砸了个稀巴烂。

    秦斩得到消息来的时候,秦归程躺在地板上,脸上都是血。

    那是砸碎玻璃时,被玻璃划伤的。

    他看得皱眉,让医生过来,给他处理。

    “Deion,不要中了别人的算计。他发给你那些东西,就是想看你痛苦。”

    秦斩神色冷峻,脱下西装外套,扯开了领口,坐在了沙发上。

    佣人知道他喜好饮酒,已经端了冰镇过的酒过来。

    秦斩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烈酒灼烧着胃,让他又痛又爽。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他捂着疼痛的胃,继续说:“我会尽快定位到漂浮城的地址。你有这个自我折磨的时间,不如先把Andre收拾了。”

    他知道是Andre在宛城医院截了他的胡。

    该死的叛徒!

    秦归程听着哥哥的话,却是没听到耳朵里。

    他脑子乱糟糟的,痛苦到了极点,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闭着眼,拳头一下下砸在地板的碎玻璃上。

    鲜血从他手上肆意流淌。

    他像是感觉不到,哭着说:“哥,我要死了。我现在痛苦的要死了。”

    他说着,呕出一口血,痛苦地弓起身,像是受伤濒死的野兽,绝望地嘶吼着:“哥,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他不允许有这样一个让他痛苦的存在。

    爱是什么。

    爱是绝望。

    爱是杀戮。

    爱是他的血和泪。

    他摸到了一块碎玻璃,在满手的鲜血中,一下下划在手腕上。

    唯有疼痛让他平静。

    他说:“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Deion,振作点。”

    秦斩按住他挣扎的肩膀,从医生手里接过针管,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w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