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些方法,梦魇会将受害者的能力性质全盘接收,比如说沙魔怕水元魔法,那么梦魇在使用沙魔力量的时候也会具有这个弱点。”
“佩尔丹,你曾经利用这一点将梦魇模仿沙魔构建的沙暴军团击溃,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开始,梦魇逐渐失去优势,和联军形成僵持之势。”
“于是,梦魇王开始反思族群的掠夺方式。”
佩尔丹点头沉声道“夺取各族的长处,舍弃他们的劣势,再组合成一具最强的身体,确实很有可能。”
但即使有以上这两项依据,王国首都那边的权贵们依然不怎么相信“梦魇余孽作乱”的说法。
毕竟当初梦魇王的败亡是两界联军共同见证的,能数得出名号的高阶梦魇也全在那一战中覆灭了,即使真的有梦魇余孽,也理应只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中低阶个体。
“这种小事,就交给伟大的勇者和贤者大人好了。”他们这样说着,所以边境的官兵人手才迟迟得不到足够的补充。
然而,勇者和贤者可以在战场上横扫千军,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把潜藏在十一个边境城市,以整整七百多万人为掩护的几十个犯罪团伙统统揪出来呀。
或许他们不是无法理解事情的紧迫性,只是战争刚结束,正值权力再分配的关键时期,权贵们谁都不想分散自身力量。
不过,经过今晚的混乱之后,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再装傻下去了。
对于王国中的这些关窍,姬莎自然也能看出来,她小声嘀咕道“你们啊,需要一个更强势的中央决策者。”
拜恩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嗯,就像我这样的,对吧,姬莎。”
“”姬莎闭上了嘴。
佩尔丹奇怪地看了拜恩一眼,以前在战场上遇到的魔王陛下虽然总戴着一副面具物理和比喻双重意义上的面具,但总归还是端正威严的,而这些天来佩尔丹越发觉得这个魔王是不是出了点什么毛病啊
这真的是那个魔王会说的话吗
拜恩以赞美好天气一般的柔和语气继续说“我们魔国的边境就很太平,噢,就是前天有两个强盗在桥上打劫,魔兵就把他们挂在了桥边,那一带又热风又大,再过两天就该干透了吧。”
“”
姬莎觉得,魔王陛下好像说得挺嘚瑟的样子。
比起频频出事的王国边境,魔国那边就太平得多,这确实是事实。
大概是因为魔界民风剽悍,加上魔王拜恩的威慑力,想在短时间内通过搞事情来收集恐惧就不是易事。
总之,有魔王和勇者在,这儿就没有姬莎一个盲人按摩师什么事了。
“我回去了。”姬莎说完转身要走。
拜恩一把拉住她的手,温度顿时透入皮肤“但是勇者还在这里。”
姬莎“”
勇者还在这里又怎样难道魔王陛下还能被勇者吃了吗
拜恩似乎猜出了她在想什么,认真地说“勇者还在这里,我想怼一顿给你看,这才刚刚开始呢。”
姬莎“”
佩尔丹“”
姬莎“不,我不想看,放开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拜恩“治安官说,为排查危险,明天全城停工半日。”
姬莎“不上班不上班我也要睡觉了”
拜恩“就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送你回去,不用走路,不用坐车,直达房间。”
此时,调整好自身状态,以人证药剂师身份主动提出前来现场支援的萝拉刚好见到了他们,尤其是看见佩尔丹时她眼前一亮,正想上来打招呼,却目击了三人之间的奇妙画面。
佩尔丹回想起战争时期和魔王拜恩共事的时候,虽然魔王手段狠辣且表里不一,让人心生警惕,但他们彼此都是很有大局上的盟友意识的,至少表面上都是合作无间,在战场上也很有默契。
可他在戈乔城所见到的这个魔王却多次向他表露了敌意,还是那种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孩子气的表达方式。
当然,魔王的孩子气也非常令人胃痛。
当姬莎问拜恩“为什么非要让我看你怼勇者”的时候,佩尔丹疑惑问道“对啊,为什么要怼我你那么讨厌我吗”
拜恩收起面对姬莎时的那丝笑意,盯着佩尔丹“难道你认为,我在暗恋你吗”
佩尔丹“”
魔王说出了更加令人惊悚的话
不过惊悚过后,佩尔丹好像隐约从这句话中品味出了些什么。
魔王一一细数道“去年二月,你拉着姬莎切磋半天后,盯着她掉落的短刀傻笑了两秒;”
“去年六月,你不用传令兵,故意绕路去姬莎的帐篷跟她谈了整整半个小时;”
“去年八月”
“还有上周,你在马车里,偷偷盯着姬莎看了十一秒。”
佩尔丹“”
姬莎“”
有这么严重吗姬莎疑惑地想,佩尔丹不用传令兵跑到她帐篷那个,真的就只是商议需要啊,毕竟要分析高阶梦魇招式能力这种事,靠传令兵做不到吧
而佩尔丹睁大了眼睛“你为什么全都知道”
他并不是因为被抓包而心虚,毕竟拜恩数出来的那些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出格事。
佩尔丹“之前的就不说了,就连在马车里都太无礼了,你是偷窥狂吗”
拜恩理直气壮“我只是喜欢姬莎,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而已,怎么能说是偷窥呢”
佩尔丹“不,喜欢也不能这样的吧这是很冒犯的行为”
拜恩信心十足“姬莎不会认为这是冒犯。”
出身传统贵族家庭,从小接受严格礼仪教育的佩尔丹实在是觉得难以理解。
而姬莎陷入了思考,冒犯吗她还真就没往这上面想过,这么说来好像真有一点不正常啊现在假装介意还来得及吗
拜恩已经转向了姬莎,他没有问姬莎的态度,而是说“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本来是打算战后收尾一完成就交给你的。”
说完他拿出一块“大砖头”,竟是支持自动朗读的附魔版姬莎观察日记副本
对面的佩尔开和不远处的曹拉都看到了封面上那行丝毫不加掩饰的大字。
佩尔丹如遭雷劈,而萝拉萝拉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拜恩和妮莎走后,佩尔丹茫然问唯一旁观了过程且还算熟识的萝拉“窥探他人的隐私,不应该是一件无礼的事吗”
为什么魔王拜恩的态度能够如此理所当然
萝拉斟的了一下,说“这就要看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佩尔丹沉默了。
曾和勇者一同领军的姬莎和拜恩究竟是什么人物,萝拉推断不出来,暂时也不是很感兴趣,她此刻关心的重点在别的地方。
她心情复杂地问“佩尔丹先生,你认为,你喜欢姬莎小姐吗”
佩尔丹“我想是的,她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虽然因为觉得很唐突,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曹拉“那么,你知道婚莎小姐和拜恩先生之间的,嗯,情感纠缠吗”
佩尔丹“唔,大概知道一点。”
曹拉的表情更奇怪了“你知道,你还问拜忍先生是不是讨厌你”
还这么平静地说“大概知道一点”
佩尔丹闻言更加迷惘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萝拉“”
救命,她单恋的对象真的是块木头,不,真的是颗不太聪明的肌肉水蜜桃啊
这t的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好吧
浓黑夜色中,姬莎独自坐在房间里。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手伸向那本附魔版姬莎观察日记。
日记是从她与拜恩离开无明深渊之后开始的
“xx年xx月xx日
阴天无霾
今日我再度踏上平整的大地,比起来时,我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冲动,我买来了纸与笔,记录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她叫姬莎,她拥有炎魔秘术深渊魔眼,据说深渊魔眼的修习极为艰险,已经消失了超过千年。
但在见到她之后,我立即就理解了魔眼为何会在她身上再现。
她是不驯的疾风,她是燃烧的烈焰,因为血统而将她否定的炎魔族实在是狭隘愚蠢。
如今群兽环伺,我们理想中的光景还远在尸山血海的彼端。
但当她笑着叫我陛下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鸣响。
我大概会永远记得,她是第一个叫我陛下的人”
“xx年xx月xx日
小雪暴
欲魔的黄雷城占有地利,要领军攻破城墙有些麻烦。
姬莎就说,这种编制模式的军队,最适合直接把主帅干掉了。
噢,她真帅,偷偷摸摸换夜行衣的样子又很可爱。
除了我和锡门以外,没有人会知道这是姬莎动的手。
姬莎,姬莎。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渊火将军的真名叫姬莎。
这会让我忍不住去想我是否能将这个名字,视为属于我的珍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