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要求你救我……”其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丁培培只感觉本来抓住她的那股强硬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然后风从她耳畔突然加快了速度的游离。下坠只是一瞬间,“砰”的一声身体与地面有了接触。书房的窗子下面是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花。丁培培就跌落在那精心管理的玫瑰花圃里,软弱的花枝帮她抵减了下坠的力量,带刺的枝条却在她的身上留下无数细小的划痕。
挣扎的半坐起身子,丁培培抬头,窗子边那名男子没有离去。他手支在窗台的边沿上,嘴角已换上一抹挑畔的笑意。
“摔疼了吗?”他笑,嘴角的弧度里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
丁培培本想站起来,可是脚踝处一动就令人疼的直冒冷汗。估计是崴到了脚。可是那好强的性格怎么容许别人的戏谑。她咬着牙,高昂着头倔强的回答:“我很好。”
“那恭喜你逃离了我的魔掌。”秦柏圻继续讥讽,说完转身走回了室内。
好一个倔强的女孩,好一个特别的女孩,好一个忙着逃离自己的女孩。丁世雄居然有这样的女儿,听说是私生女,仿佛记得有人曾经这样说过。不过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丁世雄的“女儿”太多了。谁知道是亲闺女,干闺女,还是私生女?他总是把他的“女儿”不断介绍给不同的男人。秦柏圻暗想,丁培培如此激烈的反应和那么倔强的性格却是少有的。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丁世雄的女儿,既然丁世雄让她来之前来勾引自己,现在又比她“接客”,那么她的命运也可想而知了。这一次,自己没对她怎么样,并不表示其他的男人也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想必她的性格也与这不幸的遭遇有关吧。
拿起放在书桌上的酒杯,轻轻嘬了一口。
浓郁刺激的酒精居然让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罪恶感。她也是受人指使才来诱惑自己的,如果真的要想报复当初害他的人,那至少也要找丁世雄,毕竟丁培培本身也是个受害者啊。
见鬼了,他在心底暗咒。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秦柏圻,居然因为看到一个女人摔跤,就有罪恶感。这种柔软的心态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狠狠的饮尽杯子里的酒液,他决定不再想那个莫名其妙的丁培培。
如果要女人,他的选择太多。
走到书房门口,根本没有用手开门的意思,直接抬起脚来,用力一踹,一块门板已支离破碎。
巨大的破碎声划破了一楼大厅的音乐声,所有人都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丁世雄在看到秦柏圻铁青的脸后,隐约已明白发生的事。他急急忙忙冲上楼,楼梯口转角碰到了正下楼的秦柏圻。
“秦先生,我们培培没有好好招呼你,让你生气了吧?”
谄媚的声音,讨好的嘴脸,深切的厌恶让秦柏圻的心情坏到极点。
“我记得上次你在我那里贷的款,这个月底又要结算利息了。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总共是两百万,我明天一早就要在办公桌上看到。明白?”
不再看那张僵硬了笑容的虚伪嘴脸,秦柏圻径自下楼。穿过一楼的大厅,穿过那些因为他制造了“噪音”而停下动作的人群。他直接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跑车,开出了“丁宅”。
真是个该死的晚上,秦柏圻使劲儿甩了下头。脚下的油门稍一用力,车子已如箭一般绝尘而去。
一个星期后
太阳高高挂起,温暖的阳光照射进一间普普通通的白色病房里。丁培培从睡梦中苏醒,她抬起头,迷朦的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
时候不早了,她竟然差一点睡过头。她才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一份兼职的工作,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那可就惨了。
丁培培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皮包。她动作快,却又小心翼翼的。
她怕吵醒依然在睡梦中,却难掩憔悴的奶妈沈丽琴。
刚刚关上门,丁培培一抬头,便看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