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陵第三医院。
“他的颈部和背部虽然都遭到了击打,但并不严重,只是大脑供血不足,压迫到神经,会晕厥昏睡几天。”
知道简殊宁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是会昏睡几天,宋离砚松了口气,考虑几番,还是没有打电话通知宋君城,以免虚惊一场。
晏悯坐在病床前,眼神担忧又迷茫地望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回忆着简殊宁闭眼抱他的那个情景,微微握紧了拳头,哪怕手指掐红了手心也毫无所觉。
此前所有的猜疑和困惑,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重要了。
因为从此以后,
晏悯无法再对这人生出半分防备。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再放开简殊宁了。
叮,任务三bug消除,恭喜宿主,获得主角受的信任。
这声迟来的机械音在简殊宁的脑海响起,可惜目前他处于昏迷之中,并没有听到。
这件事闹得很大,毕竟事情发生在夜欲会所的附近,许多上流圈子的人闲暇无事或者与人有约都会来这,当晚的警笛声响起,还以为是夜欲出了什么事。
卫长鸣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虽然他没有想把卫家给晏悯的想法,但不代表他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差点死在别人的手上,晏悯的身份一向被瞒的很好,偏偏卫家接人的司机出了问题。
这件事一听就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他给卫知泽打电话,询问晏悯在哪。
“他在医院。”
“医院”卫长鸣疑惑道,“他不是没受伤吗”
“但他的朋友受了伤,那个人是为了救他才昏迷不醒的。”
提及简殊宁,卫知泽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看到简殊宁闯进包厢找晏悯,他还在思考原因以及目的,毕竟按他的调查来看,简殊宁应该在s市,而不是京陵,能跑到夜欲以及他这个包厢找人,消息可谓清楚明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接着没多久就听说了街口歹徒逞凶的事。
他之前的怀疑对象,简殊宁。
为了救晏悯挡下了一棍子,至今昏迷不醒。
卫长鸣思索片刻,询问“他朋友在哪家医院”
卫知泽微愣,意外道“父亲,您”
卫长鸣打断道“我想去看望一下晏悯他那位朋友,毕竟他是为了救晏悯才受的伤。”
平素冷酷的父亲居然要去看望别人,卫知泽心里奇怪极了,但他习惯了听从卫长鸣的命令,因此并没有多问别的,只道“需要我陪您一起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想来就来。记得派人提前打点一下,别让人发现,晏悯的身份还需要继续保密。”
挂掉电话后,卫知泽望着窗外的车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要不要去看简殊宁
中午,贺秋洲和宋离砚下楼买午饭,病房里只有晏悯一个人守着,卫长鸣和卫知泽到了简殊宁所在的医院,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形,发现晏悯正拿着削皮刀在慢慢削苹果。
卫长鸣眉梢微动,他那个笨蛋儿子居然也会照顾人了
卫知泽敲了下门,喊了一声晏悯的名字。
听到卫知泽的声音,晏悯神情微沉,停下削苹果的动作,等了半分钟才慢慢回头。
发现站在门外的不仅有卫知泽,居然还有卫长鸣。
卫长鸣将果篮交给卫知泽,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晏悯放下削皮刀和苹果,惶恐的起身,“先生”
看见晏悯那张带有几分熟悉感的脸,卫长鸣眼神变换了一下,不过几秒又恢复了平静和冷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晏悯向来害怕卫长鸣,听到这话,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在卫长鸣冷酷威慑的目光注视下,垂着头慢慢走了出来。
卫长鸣看向卫知泽,“阿泽,你在这替我们好好看望晏悯的朋友。”
卫知泽说了句是。
卫长鸣带着晏悯去了隔壁空着的病房。
这里已经被他提前打好招呼买下来了,整个走廊都没有别人,可以放心说话。
看出晏悯的不安,卫长鸣冷漠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那天晚上伤害你和你朋友的人都已经被抓了,就连那个骗你的司机也被捉了进去。”
闻言,晏悯咽了口唾沫,涩声问道“您,您要问什么”
卫长鸣“说一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群人为什么要伤害你们。”
晏悯紧张的把那晚的经过慢慢说了出来。
“他们,他们说是有买主。”
卫长鸣问“有说是谁吗”
晏悯神情怯怯,不确定道“这个,可以说吗”
卫长鸣点头默认。
“说,是卫家的。”
卫长鸣一怔,接着脸色微变。
“是谁”
“我我没听清,只听到他名字里,有个浩字。”
卫长鸣眯了眯眸,开始想卫家哪个人的名字里带有浩字,“就这些吗还有其他的吗”
晏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他们一直问我和卫少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段话,卫长鸣心里彻底有了谱,“好了,我知道了,回去看你的朋友吧。”
此时卫知泽把果篮放到桌子上,神态漠然地垂眸望着简殊宁昏睡的面容,平时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生人勿近,如今睡着了,却有种柔软平和的感觉。
卫知泽想到昨晚的情形,着实不明白,简殊宁为什么要这样对晏悯。算起来,他们相识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为什么做能如此以命相待的地步。
朋友看他们的相处,并不像。
不如说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
晏悯从隔壁病房回来的时候,发现卫知泽离简殊宁很近,他眉头一皱,故意开门的声音大了点。
卫知泽将思绪抽出,回身看着他。
晏悯的神情依然是那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小心翼翼道“先生让您,回去了。”
“知道了。”
卫知泽看了一眼床上的简殊宁,绕过晏悯走出了病房。
门被关上,晏悯瞥了一眼桌上的果篮,又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真想要把它给丢掉。
可这偏偏是送给简殊宁的。
要不要扔,还得看简殊宁的态度。
卫长鸣和卫知泽来医院看望简殊宁的事,做的很隐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到访过。隔天,卫家旁支一个叫卫浩的孩子被送去了国外读书,原因不知。
卫知泽看着卫长鸣为晏悯出气,整治卫家那一片心思重的人,自己之前定下的结论又再次打翻了,父亲他到底看不看重晏悯,这一刻卫知泽真的无法确定了。
两天后,简殊宁恢复意识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依然昏昏沉沉的。
“宿主,你醒了。”
简殊宁望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困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忘了吗,前几天晚上你给主角受挡了一棍子,被敲晕了。如果不是系统后台开启了自我防护功能,挨那一棍子八成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系统说道。
提及这个,简殊宁之前的记忆慢慢回溯。
晏悯。
他转头时,看到了趴在他病床边睡着的少年。
“晏悯”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晏悯耳朵动了动,皱眉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简殊宁望着自己的双眸。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简殊宁真的醒过来了,一时之间,喜不自胜,“你,你醒了。”
简殊宁看着他,嗯了一声,问“我睡了多久。”
晏悯思索道“三,三天。”
他起身,激动道“我,我去叫医生来。”
说完,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简殊宁,才往外走去。
系统“主角受这几天好像一直在病房守着你呢。”
简殊宁神色微动,“他看起来成长了不少。”
不一会,晏悯领着医生进了病房。
医生给简殊宁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说道“后颈和背部都受到击打,却只是昏迷了几天,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你的身体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晏悯听了这个消息,紧张的面容有所缓和。
医生走后,晏悯想到简殊宁略显沙哑的声音,倒了杯水,又问简殊宁饿不饿。
系统啧啧,“跟个小媳妇一样。”
听着这奇怪的修辞,简殊宁嘴角微抿,没发表什么看法,抬眸凝望着眼前神色认真,开始为他剥香蕉的少年,他的心也在某一刻产生了奇怪波动。
时间到了中午,晏悯去医院二楼的食堂买午饭,简殊宁半躺在病床上看手机上的新闻,有关那一晚的报道。
宋离砚和贺秋洲得到简殊宁醒来的消息,赶来了医院。
“小殊宁,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贺秋洲拿着幅画轴,一脸担忧。
简殊宁放下手机,说道“除了还有点头晕,已经没什么事了。”
宋离砚冷冰冰道“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
见义勇为很好,但也要量力而行。
说句自私的话,他并不想看到简殊宁以后再给别人挡棍子。
“嗯,我知道。”简殊宁低头听训。
这次的事确实是他大意了。
如果单单他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是能全身而退的,偏偏他还要保护晏悯,这才失了手。
贺秋洲哎了一声,把画轴交给他,“那天晚上你出事,连我给你准备的画都没带走,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提到这个,简殊宁也想起了这茬。
当时去了卫生间后,着急忙慌做任务,后面也忘了和宋离砚等人交代自己的去向。
他好奇地接过画,在贺秋洲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展开。
看到画里的内容后,简殊宁愣住了。
这幅画,画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熟悉的玻璃花房,藤叶秋千,还有系统幻化的黑猫。
系统“居然还有我诶。”
“这”
贺秋洲笑道“算是当做纪念吧,很美吧。”
简殊宁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还没见过画里的自己会是这样的,“谢谢你贺大哥,这幅画很好。”
“客气什么,你要不是来给我庆生,也不会撞上这倒霉事。”贺秋洲摆了摆手,说道。
此刻,晏悯心情很好地提着热气腾腾的午饭到了病房门口,恰好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人声。
宋离砚问“什么时候出院”
“下午。”
“到时候我来接你。”
简殊宁嗯了一声。
“吃饭了吗”宋离砚又问。
简殊宁正要回答,门外的晏悯轻轻推开了门,他胆怯地看了一眼宋离砚和贺秋洲,然后对简殊宁道“宁宁,我买饭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生命安危都交付与你,如何不信任呢。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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