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初晚快要疯了。
不止是疯,她或许也快要哭了。
两人坐在衣柜前,因为突然倒下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挂着的衣服也扯落凌乱搭在两人身上,金初晚看着坐在衣柜边缘的男人,一时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涌。
她莫名,她委屈,她无奈,她气愤。
“那是他突然亲过来,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还不让你动手动脚,你不是也一样乱来,再说了,现在这样又不是我想要的,凭什么吃亏的是我,最后被说的还是我”
江臣看着金初晚快要失控的样子,眼底的情绪收拢了些。
“好,是我错了,我不逼你,但是你得快点把李星恩弄走,我不可能允许他在你家里过夜”
江臣毫不怀疑,只要金初晚稍微放松一点,那个家伙就会得寸进尺。
金初晚擦了擦唇边的痕迹,又看了眼江臣“不光是他,还有你,你们一起走,我的家里谁也不留”
江臣一听到自己也要一个待遇,随即陷入了沉默,好一会他才抬起眼眸。
“你确定我要和他一起走,你不担心我们在外面打起来”
金初晚不放心地看了眼身后,回过头又瞪向江臣。
“你们要是真的那么幼稚就打起来好了,你看我会不会再管你们,还有现在他在浴室,趁着机会,你先走”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金初晚非常难受,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事情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样,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但江臣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为什么,凭什么我先走他留下”
这是重点吗
金初晚闭了闭眼睛,索性不再管他,只是从衣柜里翻出李星恩的衣服。
“你要是喜欢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江臣当然没这种嗜好,他直接跟着金初晚走出来,伸手圈住金初晚的腰身。
“为什么你家里会有他的衣服”
金初晚被他搂着没法动弹,只好忍着脾气解释“因为他喝醉了在我家留宿过,只是衣服一直放在我这里没有取走,怎么,是不是以前的事你都要计较一下”
江臣眼神瞥向浴室里的人影,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只是一想到李星恩时常摆出哪种令人恶心的无辜样子在金初晚面前卖乖,他就眉头紧皱。
怎么会有那么会装的男人
他简直不能理解。
又在金初晚脖颈吻了下后,江臣终于松开了她,可这次金初晚却没有放过他了。
浴室就在对面,她能听到里面的水声,现在她和江臣就站在卧室门口,金初晚感觉自己的心就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大概是人到了极限,会做出一些更为大胆的举动。
金初晚把衣服扔到旁边的沙发,回头拉起江臣的领带,就强硬地把人扯到了门口。
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能解决
一个是一个。
“你先回家”金初晚压低了声音喊道。
江臣被推着靠在门边,他不疾不徐地从金初晚手里拿回自己的领带,目光游移向金初晚的身后。
“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越是懂事的人,越是有懂不完的事”
江臣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被金初晚扯松的领带。
他根本不在乎被李星恩看到,他只是不想金初晚为难。
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从前他觉得无论多久他都可以等,她有放不开的心结也好,又或是心里装了什么人,他都都可以等,他有的是耐心。
但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着急的呢
因为他发现有些人比他还要疯,而他又没有办法让这些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于是江臣终于放弃了所谓的静默守候,他一点一点靠近金初晚的身边,让她适应,让她习惯,让她答应那个所谓的尝试着开始。
他可是以再不纠缠为诱饵,好不容易才哄到她点头。
结果才过一天,就有人出来截场
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微昂头,英挺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疏冷。
不过这细微的冷淡已经足够让金初晚紧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金初晚并不擅长哄人。何况以前都是他们看她的脸色,现在突然调换了位置,她确实有点无所适从。
金初晚低着头纠结了一会,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踮起脚搂住江臣的肩膀。
江臣也猛然愣住,他看着她突然靠近,目光隐隐失焦。
然而金初晚还没有吻到,便被一只手捂住嘴唇向后扯去。
向后倒去的瞬间,金初晚感到后背紧贴在某个人的胸膛,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却被按着脑袋无法动作。
只有一阵的令她发憷的轻笑。
“小姨怎么趁我不在乱碰脏东西”
金初晚被真切的吓到,她不知道李星恩是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他的衣服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只是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江臣。
“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的司机在楼下抽烟,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原来真的有老板喜欢这样压榨员工。”
金初晚身体紧绷着,看向江臣的目光慌张又无措。
可她越挣扎却被李星恩搂得越紧。
“我的员工怎么样还不劳你操心。”
江臣也礼貌地扯了下嘴角,他站直了身体,同时也拉住了李星恩的手腕。
“但是我的女朋友被你抱在怀里,应该不太好吧”
李星恩听完却低头看了眼金初晚。
他靠近她的耳边,声音很轻“有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别人家里乱认女朋友小姨,我们让他出去好不好”
然而金初晚嘴巴被捂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臣看着金初晚惶惶不安的神色,原本想要说什么,又被他压了下去,他抬眸看向李星恩。
还是收敛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态度。
“我觉得我们可以出去说。”
可他刚说完,李星恩却轻快地笑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去”
“要走也是你走,我女朋友会和我解释,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
金初晚感觉自己眼角好像有点湿润。
李星恩现在好像在爆发的边缘,他越生气却越冷静,到了现在这个状况,她反而不想让江臣走了。
单独面对生气的李星恩好像更加可怕点。
好意被拒绝后,江臣也笑了,他直接关上打开一角的房门。
“既然这样,那就都留下来,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好像各自都有所依仗,一副对方才是第三者的样子。
金初晚被松开后,好像被吓到一样连着退后了好几步,一直到被沙发拌住才瘫软般坐下。
江臣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他刚想走过去安抚一下金初晚的情绪,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李星恩挡住。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翻脸,但是你能不能别总碰我的人”
李星恩的头发湿着,整个人显得颓然又淡漠,他站在金初晚身前,冷着脸不准任何人靠近,就像个孤僻傲慢的守卫者。
但他看守的人,比起别人好像更畏惧他一点。
金初晚好想逃走,这种场合让她羞愧又混乱,即便这是种种巧合之下的恶果,可她该怎么解释啊
金初晚撑起身体坐稳了些,作为事件的主角,她无法逃避,只能鼓足勇气地拉了下李星恩的手腕。
而这一碰,她才发现的他的衣服居然是湿的。
李星恩似乎没有注意到金初晚的拉扯,他阴沉着垂眸,脑中全都是她搂住江臣接吻的画面。
他真的,好想把江臣从这里推下去。
那双灰色的眸子缓缓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郁恶意。
为什么哪哪都有他原来有,现在有,出国有,回国也有,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他为什么不能快点死掉
李星恩思索着,眸色也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混乱又阴暗的幻想中时,身后却被扯动。
思绪被打断,李星恩茫然了一瞬,他回过头,看到的却是皱着眉看向他的金初晚。
她脸色不太好,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审视。
李星恩怔了怔,身形微微摇晃着转过身来。
他突然想,如果金初晚心里喜欢的就是江臣,那他又该怎么办她喜欢他,偏袒他,爱护他,那他是不是发一点脾气都成了错
“我”
李星恩刚刚开口就被金初晚牵着手带去了浴室,她把沙发上的衣服递到他手里,叹息道。
“不管什么事,你先进去把衣服换了再说。”
这个天还没有暖到可以穿着湿衣服到处晃的地步。
在这短暂的几秒间,李星恩的心绪七上八下,他想了很多,甚至准备放弃自己的底线,直到听到金初晚是让他换衣服,才恍惚地松了口气。
还好
他一定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才会胡思乱想,才会觉得她喜欢的人是江臣。
他低头看了眼被金初晚牵着的手,好一会后才不太自然笑了笑。
“要被小姨吓死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
江臣看到李星恩又装出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从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他喉结动了动,还是忍着坐在了沙发上。
金初晚把人推进浴室,但是李星恩却不肯关门也不肯让她走远,于是她只好就站在浴室门外和江臣大眼瞪小眼。
她看着男人意味深长的视线,心虚的看向别处。
“你要不要这么宠他”
江臣叹息着,他实在是不屑于李星恩的那些手段,不然他也想装一下了。
难道真的是会装的男人惹人疼
江臣撑着下巴,不自在地看了眼金初晚。
如果
江臣衡量的时候,李星恩也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他看到金初晚和江臣保持着距离,原本担心的神色才舒展了些。
金初晚看他径直走到江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刚刚平静点的心又不安地躁动起来。
因为她刚才的打断,这两男人倒是心平气和了些。于是此刻屋子里最紧张的成了金初晚,她目光瞟向江臣,又悄悄的移向李星恩。
桌上的放着两个杯子,金初晚走神般盯了会,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去了厨房。
“你们先聊,我去泡茶。”
李星恩看了眼躲走的金初晚,目光移向对面的江臣。
“我以为昨天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
江臣听完不禁冷笑反问,“难道我和你说的不清楚”
他们两个互看不顺眼很久了。现在能相安无事的坐着纯粹不想金初晚为难,或者说不想在金初晚面前留下没风度的印象才各自忍着。
眼看着金初晚躲在厨房磨磨蹭蹭不肯出来,江臣叹了口气,索性把事情的原委和李星恩说了一遍。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更有前因后果,李星恩再疯,也不能把一个小小的误会当做把柄一样死抓着不放。
要是这样也太难看了点。
可他说清楚之后,李星恩却好像松了口气般放松了身体。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昂首看向江臣“所以,你和她也只是尝试相处而已,根本也算不上真正的恋人。”
几乎立刻,江臣便皱起了眉。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所有人中最厌恶李星恩。
“你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
恰好这时,金初晚推开厨房门出来,她把刚泡好的放在桌上。
然后抱着托盘坐在地毯上。
她没有椅子,所以乍一看起来就像是认错的小孩。
厨房也不隔音,所以刚刚两人的话她大致听到了些,金初晚不想这两个人因为她争执,所以率先道。
“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喝那么多酒。”
但她说这些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李星恩。
可屋里安静到可怕,不得已,金初晚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李星恩的脸色。
“你要打我骂我我都认”
江臣听完却十分的不痛快,在他看来李星恩未必就完全无辜,可金初晚偏偏就是相信他。
他忍不住冷哼。
李星恩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又是一副善解人意温柔大度的摸样。
“何必说这种话,我要是真的对小姨动手,大概会亲妈被赶出家门吧”
金初晚听到他沉静又无奈的嗓音,原本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松快了些,她仰头看向李星恩。
只见他双手抵着下巴,也正垂眸看向她,虽然他的脸上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金初晚被那样的视线望着,抿了抿唇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
一旁的江臣已经看不下去,他把金初晚拉起来按在他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是抱着怀倚在沙发旁睨向李星恩。
“不要道歉,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我看这根本就是有人想要趁人之危,假装听不懂什么叫醉话,好回头来个弄假成真”
江臣的话非常直白,就差直接说李星恩在哄骗金初晚。
可金初晚听完却不太认同地看了眼江臣,她觉得他说的话实在太过了。
“星恩不是那种人,说来说去,都是我不该听他们起哄,去打什么电话”
金初晚说完,江臣的眼眸中立刻闪过一丝错愕。
他忍不住低头看向金初晚“到底谁是狐狸精啊你是不是被他下蛊了”
江臣反问完,李星恩也忍不住笑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金初晚的电话不是出自真心,但她这样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模样,又让李星恩感到熨帖和满足。
他不动声色地遮住溢出唇边的浅笑。
“江臣,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和小姨是知己知彼一起长大,严格意义上,我和小姨也是青梅竹马,我们互相了解信任,不像你,只会当面或背后的恶意揣测别人。”
说着他又似有似无地看了眼金初晚。
“像今天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是我看在小姨的面子上才一直忍你。”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江臣觉得看李星恩作秀实在是件考验他修养的事,他忍耐着,下颌轻动。
“没必要,你可以不忍,我也很好奇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冷笑着昂起下巴,
冷峻地眉目间充满倨傲。
自从成年之后,江臣已经很少用本性待人,这样看来李星恩果然是比别人有水平。
金初晚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僵硬着不知道该先劝谁。她这一天过得像过山车一样,一会惊悚一会平缓,然而平静只是短暂的,她现在又在面对一场垂直降落。
“别吵了”
她鼓足勇气,却只是小声说到。
“我我不喜欢你们吵架”
两的男人的目光一起望向缩在沙发里的人。
大概是第一次这样理亏认错,此刻的金初晚比他们认识的任何时候都显得脆弱可欺。那双浅色的眸子惶然又无措,就像是被他们之间的敌意惊吓到。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想劝,又不敢大声。
委屈着,又忍耐着。
江臣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几乎瞬间他就放弃了和李星恩继续计较。
他轻轻捏了捏金初晚的掌心,低声道“别担心,我们都有分寸。”
坐在对面的李星恩也有顷刻地失神,这样的金初晚仿佛激起了他的某种本能。
他想立刻把她抱在怀里轻吻抚摸。
如果没有旁边这个碍眼的人话。
两人的视线几乎在同一时间对上,又很快各自挪开。
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大概在各自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意思,两人唇边溢出一种相似的冷笑。
只有金初晚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异样,她只想快点结束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还是看向了李星恩。
“那个,我看到你好像把我公开了,如果突然删除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李星恩沉默着看向金初晚,那双灰色的眼眸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江臣看他又开始装,索性移开目光。
“因为当时太激动,所以当长辈和朋友来问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回复过了。也就是说就算现在删除也不能补救什么,而且这种事情放任不管也许还好一点,万一隔天删除的事被媒体捕风捉影的话,我担心会有不好的舆论”
江臣瞥了李星恩,他要是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那样公开了。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将错就错。
垃圾。
金初晚听到李星恩这么说,也不再强求,她还是觉得责任在自己,所以后面发生什么,她也得继续担着。
“那以后怎么办”
万一有人问有的没的,她该怎么解释,而且
她和江臣现在大概也算是在一起,如果约会的时候,又被别人看到,岂不是会传出更多乱七八糟的消息。
金初晚想想就觉得后怕。
李星恩看着金初晚复杂的神色,也猜到她心中在顾虑什么,他又看了眼满脸都写着暂且忍耐的江臣。
“要不这样,你们出去的时候带上我,我们一起的话,就不会有人误会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