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不像是纪絮桉能做出来的事情,可纪絮桉之前已经为姜姜破例过了,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嘛。
姜姜顺着谢绡的猜测联想了一下,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迟疑,“应该不会。”
她的话音刚落,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谢绡也顺着看了过去。
姜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纪絮桉打来的电话。
她没有避着谢绡,接通以后,还顺手打开了扬声器。
前几秒只能听见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最后还是纪絮桉率先出声问道“你在洗漱吗”
虽然她没有听见水声,但她刚才去敲门的时候,姜姜并没有开门。
相比起对方不愿意给她开门,纪絮桉更愿意相信是姜姜没听见。
姜姜的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她靠在洗手池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自己的发梢。
“嗯。”
纪絮桉似乎松了口气,姜姜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她明显能感觉到纪絮桉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的不好意思。
“那我等你洗完再来找你。”
纪絮桉虽然这样说着,却也没有立马挂断电话,姜姜抬眼便对上了谢绡八卦的眼神,她复又垂下长睫,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红晕。
“姐姐有什么事吗”
空旷的浴室放大了姜姜的声音,那尾音好似也多了几分缠绵的回响,低低地在纪絮桉耳边响起。
纪絮桉没说话,她仰头望着天边零星的几点亮光,眉眼间的冷意被微风吹得烟消雾散,唯留下了一缕淡淡的柔情挂在脸上。
明明两人还隔着几面墙的距离,纪絮桉却好似看见姜姜就站在她面前,凌乱的长发湿润的眼,脖颈被热气熏成粉红色,水珠在上面蜿蜒滑行,留下道道晶莹的湿痕。
她闭了闭眼,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先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接着才回答道“嗯,我刚才泡了杯牛奶,你还能喝得下吗”
姜姜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打开了面前的水龙头,她将手指伸了过去,看着水流从指缝间穿插而过,清悦的嗓音仿佛也被水汽晕湿了几分,“等我洗完澡,再出来喝,可以吗”
淅沥的水声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在环境过分安静,且纪絮桉才刚压下脑海中浮现出的,某些春意盎然的画面的时候。
这种未知的绮丽就像只露出了一半的苹果,引诱着猎物不断靠近布好的陷阱。
纪絮桉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她有着作为成年人该有的认知和欲望,电话对面的人又是她喜欢的女孩。
她很难不去想一些事情。
为了防止自己在姜姜面前失态,也为了停止这种失礼的偷听行为,纪絮桉只很轻地嗯了一声,便让姜姜先挂断了电话。
姜姜听话地挂断了通话,随即在放下手机的同时,也关上了水龙头。
谢绡刚才一直紧紧地捂着自
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松开手,嘿嘿笑了一声,“姜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骗纪絮桉说自己正在洗澡,还把水龙头给打开了,纪絮桉听见水声,说不定会以为她现在根本没穿衣服。
怪不得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谢绡隐约感觉纪絮桉的语气有些僵硬呢。
谢绡满脸姨母笑,突然感觉这对c有点儿好磕,“你们今晚要是还睡在一起,纪絮桉真的能忍得住吗”
姜姜闻言面色越发酡红,谢绡似乎看见她笑了一下,她正想再八卦几句,就见姜姜朝自己伸出了手,下一秒,姜姜的指尖按在了白玉玲珑镜上。
“小绡,我先不跟你说了,咱们下次再聊。”
谢绡
她怀疑姜姜是在故意回避她的问题
“别啊,你跟我说一说嘛”
姜姜唇角微弯,面容纯情而无害,丝毫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姐姐还在等着我呢,要是耽搁得太久,她该起疑了。”
谢绡不甘心地望着她,行吧,姜姜就算再大胆,性子也比她要含蓄羞涩得多,闺蜜间的深夜成人话题是别想了,姜姜不会告诉她的。
收起白玉玲珑镜,姜姜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等换好睡衣之后,才走出房间去找纪絮桉。
纪絮桉也才洗漱完,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灰紫色的长袖真丝睡衣将她的身躯完全包裹,露出的脖颈和手腕白的晃人,在灯光下泛着别样的光泽。
姜姜的脚步微顿,“姐姐。”
纪絮桉转头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朝她走来,伴随着她的靠近,姜姜闻到了一股清新甜蜜的香味,跟纪絮桉平时惯用的沐浴露味道很不一样。
她不由得动了动鼻子,使劲嗅了两下,“姐姐换沐浴露了”
纪絮桉停在姜姜面前,那股果香味越发明显,姜姜还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这种味道,一时没有发现纪絮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嗯,不好闻吗”纪絮桉轻声问道。
姜姜摇摇头,“很香,闻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葡萄。”
只是感觉这种味道的东西不像是纪絮桉会用的,不过姜姜很喜欢。
纪絮桉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指尖蹭过后颈时,那股葡萄香愈发浓郁。
她去厨房把泡好的牛奶端出来递给姜姜,“喝点热的东西,晚上会睡得好一些。”
姜姜当着她的面喝了个干净,纪絮桉就靠在餐桌旁静静地看着姜姜,等姜姜喝完之后,她自然地将空的玻璃杯接了过去,还顺手递了张纸巾给姜姜。
“姐姐,我来洗吧。”姜姜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
“没事儿。”纪絮桉清洗着杯壁上挂着的牛奶,她垂眼时的神色很认真,充斥着一丝不苟的专注。
姜姜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她等在一旁,眼看着纪絮桉把洗干净
的杯子放回原位之后,才跟她说了句晚安。
“时间不早了,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她是真的没有要邀请纪絮桉一起睡的打算。
纪絮桉在姜姜走到卧室门口时叫住了她,姜姜回头望去,纪絮桉就站在离她几不远的地方,浓睫半掩,嗓音低柔地道“姜姜,我今晚能去你房间里睡吗”
姜姜闻言第一反应却是,要是让谢绡知道纪絮桉竟然会说这种话,恐怕又要兴奋到尖叫了。
刚才她还猜测纪絮桉会不会半夜来敲门呢
没想到还没等到半夜,纪絮桉就主动提出要跟姜姜一起睡了。
所以刚才的那杯牛奶,只是为了引出这句话吗
没等姜姜答话,纪絮桉又轻声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姜姜凝眸仔细打量纪絮桉,她的脸色并不难看,但眼底的疲惫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没什么不方便的,姐姐进来吧。”
姜姜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体,让纪絮桉先进去。
纪絮桉进来之后,姜姜随手关上房门,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忽然有些沉闷。
纪絮桉想问姜姜为什么不高兴,但两人之前并未确切地许下承诺,她没办法把姜姜不让她进门跟姜姜心情不好这件事挂上钩,因此只能将内心的疑惑又咽了回去。
姜姜的表现看似跟以往没有任何分别,对待纪絮桉的态度也并不冷淡,可纪絮桉就是感觉怪怪的,直到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之后,她才想明白为什么。
姜姜今天不如之前那么主动了。
如果说之前都是姜姜劝纪絮桉留下来,那么今天的同床共枕则是纪絮桉自己求来的,她的心绪稍稍有些复杂,好像恍然中明白了什么。
姜姜不会永远主动,如果她想跟姜姜突破现有的关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等着姜姜来靠近她。
想到这里,纪絮桉借着掖被子的动作,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姜姜那边移了几寸,离姜姜更近了一些。
她想起昨天晚上姜姜还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起睡,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人甚至是紧紧搂在一起的,可今天晚上她却连姜姜的衣角都没能挨到。
纪絮桉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姜姜却好似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她的呼吸甚至很快平稳下来,显然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纪絮桉睁着眼睛等了又等,她难得有些失眠,在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的所有事情,究竟是她的哪个举动让姜姜不高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絮桉仍然没有思绪,她很轻地舒了口气,正准备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身旁的人忽然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她,那具柔软温热的身体跟她只剩下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纪絮桉甚至没用多少时间来思考,便将自己的手探了过去,她的胳膊轻轻搭在了姜姜的腰间,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距离也在纪絮桉的主动之中消失殆尽。
把姜姜抱在怀里之后,纪絮桉才终于觉得
安心了不少,方才还清醒异常的大脑逐渐停止思考,她合上双眼,很快便陷入了沉眠。
等到纪絮桉彻底熟睡过去之后,姜姜才慢慢睁开双眼,她的眼里毫无睡意,唯有数不尽的深思之色。
这边两人的感情在逐渐发生变化,医院里的贺欣窈却是孤枕难眠。
在经过了一天的等待之后,郑粥粥终于回复了她的消息,但并不是郑粥粥本人回复的,而是她的工作人员联系了贺欣窈。
对方说郑粥粥很忙,不方便回她的消息,贺欣窈信了。
贺欣窈没能拿到录音,还差点儿得罪了纪絮桉,现在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工作人员明里暗里地内涵了她一番,把贺欣窈气了个半死,但想到自己的确把事情给搞砸了,她只能憋屈地忍下了这口气。
但与此同时,贺欣窈却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做成一件大事,让郑粥粥对她刮目相看。
她跟工作人员之间的聊天内容并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话,对方总是语意含糊,但到最后,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跟贺欣窈透露了一个消息。
梁君生也在这家医院。
只不过对方的病房一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和保镖守着,普通人很难靠近。
但贺欣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欣喜若狂。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费尽心思去诱导谢绡,还不是为了利用前不久的新闻,让谢绡身败名裂
可如果她能够接触到梁君生,得到对方的亲口承认,这难道不比谢绡的话有用的多
贺欣窈相信,相比起她来,梁君生对谢绡的恨只会多不会少,到时候肯定根本不需要她威逼利诱,梁君生自己就会配合她。
网友最爱看的就是事件的反转,哪怕梁君生说的全是假的,大家也会很感兴趣。
到时候还愁报复不了谢绡吗
贺欣窈起了这个念头之后,顿时感觉坐立难安,恨不得立马冲到梁君生的病房。
但她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以梁君生的身份,她要是贸然行动,恐怕不仅不能接近梁君生,自己还会被当成同犯抓起来。
贺欣窈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明里暗里地跟人打听梁君生的情况。
要说谁对医院里的这些人的情况最清楚,那必定是在医院工作的人了,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护士,也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纪絮桉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吗
贺欣窈舍得花钱,问的问题也不算很私密,重金利诱之下,当真让她问出了不少的信息。
贺欣窈暂时有两个打算。
最好的情况就是她能亲自见梁君生一面,如果不行的话,她就让人帮她录一段梁君生的自诉,只要能证明这一切都是谢绡在搞鬼就行。
这两个计划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就是她必须收买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费了些心思,贺欣窈终于联系上了一个负责给梁君生换药的护士。
她开出了三十万的价格,让对方帮她弄到录音,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理由是这三十万不足以让她得罪纪絮桉。
贺欣窈气得不行,在病房里面疯狂砸东西,“贱人三十万还不够”
她的零花钱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一百万了,之后还得支持郑粥粥的周边和代言产品,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这件事情上面。
贺欣窈忍不住再次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一向宠她的爸妈却拒绝了她。
“瑶瑶,前不久你才找我们要了十万,我们给你的零花钱已经不算少了,你喜欢的衣服和包包爸妈都帮你买了,少花点钱在追星上面吧。”贺母苦口婆心地劝道。
贺欣窈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她们根本不懂自己
还说什么她是家里永远的小公主呢,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她。
贺欣窈咬着自己的手指,再次加了十万。
四十万,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就行,放心,只要不录到你的声音,纪絮桉不会查出来的
对方却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气得贺欣窈把手机也砸了。
但她不知道,护士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纪絮桉派去的保镖,保镖不敢大意,立马联系了纪絮桉。
老实说,纪絮桉对贺欣窈的这个打算并不意外,甚至早在知道导员把贺欣窈送往的是这家医院之后,纪絮桉就猜到贺欣窈会这么做了。
因为早在保镖给她打电话之前,纪絮桉就已经收到了赵秘书发来的录音文件。
赵秘书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纪絮桉让他想办法弄到录音笔里的内容,他没过多久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听完录音笔里有关那晚的内容之后,纪絮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郑粥粥。
知道姜姜就是新闻的另一位当事人的人并不多,郑粥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她一直看姜姜不顺眼,姜姜也说能感觉到郑粥粥有意无意在针对她,再加上郑粥粥那古怪的对未来的“预知”能力
纪絮桉于是让赵秘书往另一方面查,看看贺欣窈有没有追星的习惯,赵秘书应下了,但暂时还没有给她答复。
如果真的证实了贺欣窈跟郑粥粥有关,纪絮桉这次绝不会再轻易放过郑粥粥。
这个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浑身上下充满了古怪之处,纪絮桉必须得让人紧盯着她。
相比之下,贺欣窈反倒要好料理的多,比如这会儿,纪絮桉正准备找个机会收拾她呢,贺欣窈就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起先姜姜在书房听见纪絮桉说的那句“不用管她”,就是纪絮桉跟护士说的。
纪絮桉的原话是,“你先晾她两天,等她把价格开得再高一些之后,你再答应她。”
护士心里惴惴不安,但也按照纪絮桉说的那样,等了两天都没有回复贺欣窈。
贺欣窈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
的,她从郑粥粥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纪絮桉周末会去b市出差,谢绡也会跟着一起去。
贺欣窈想,她必须得趁这个机会赶紧拿到梁君生的辩白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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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她给那个护士发了很多条消息,甚至把价格升到了六十万,最后对方终于松口答应跟她见一面。
一见面,对方没跟她废话,马上直奔主题。
“我不会帮你去问,但我可以偷偷带你进去,你要做什么就自己做。”
“如果这件事情被人发现了,我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头上,你不能把我拉下水。”
贺欣窈咬牙同意了,“行。”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至少她能亲自见到梁君生。
护士点了点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明天我会带一套备用的工作服给你,等到了明天晚上,你就换上衣服跟我一起进去。”
贺欣窈闻言心脏跳得飞快,这种在纪絮桉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兴奋,同时还有一种即将为偶像奉献自己的悲壮感。
等到事情发生之后,以纪絮桉睚眦必报的性格,大概率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没关系,只要能帮粥粥解决了谢绡,她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到时候粥粥一定会发现,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只有自己才愿意为粥粥奉献自己的一切
此时贺欣窈已经被自己脑补到的画面感动得无以复加,完全忘了郑粥粥现在连她的消息都不愿意亲自回,她也丝毫没有想过,如果纪絮桉真的要报复她,她的家人会遭受怎样的打击
贺欣窈已经沉浸在了自我感动之中,一心只想着成功之后粥粥会有多高兴,完全想不起一旦失败,自己会承担怎样的后果了。
她在期待着明晚的到来,姜姜却已经跟着纪絮桉上了飞机。
这是姜姜第一次坐飞机,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一直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跟在纪絮桉身后。
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人,姜姜只在一开始礼貌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别处,倒是那几个人总会时不时地看一眼姜姜,眼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老板的女朋友吗
上次没能亲眼见到,只是看见公司群里有人在说,没想到真人居然长这样。
那张脸足够明艳动人,但依稀还是能看见一点儿奶膘,无端透着几分幼态,像还没完全长开似的。
再加上姜姜不怎么喜欢化浓妆,平时的妆容很淡,就连口红都是温柔色系的,看上去年龄就更小了。
她跟纪絮桉走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但并不突兀,因为纪絮桉在姜姜面前总会收敛自己的一身气势,就连说话时都会微微低头配合姜姜,看得几名下属惊叹不已。
果然啊,平时再雷厉风行的人,谈起恋爱来都是温柔细致的。
赵秘书给纪絮桉和姜姜买的是头等舱的票,其他几个人不跟她们一起,姜姜见状也没有多问。
前面的一切流程都很正常,等到姜姜跟纪絮桉一前一后地走进候机室的时候,走在她前面的纪絮桉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姐姐”
姜姜从纪絮桉的身后探出头来,不想正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姜姜”符潇吟乐呵呵地冲她招了招手,“好巧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
姜姜下意识地去看纪絮桉的表情,果然发现纪絮桉脸上的神色很淡,她不仅用自己的半边身体挡住了姜姜,还把本来用左手拉着的行李箱换到了右边,彻底隔开了姜姜跟符潇吟。
符潇吟撇了撇嘴角,“有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符经理这两天似乎不休假。”纪絮桉让姜姜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姜姜跟符潇吟之间。
“我请假了。”符潇吟笑得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下午刚请的,纪总可能还没看到我的请假条,不过我想纪总应该会批的。”
纪絮桉神色冷淡,“是么。”
“反正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实在不行的话,纪总,你要扣我工资就扣吧。”符潇吟耸了耸肩膀,丝毫不理会纪絮桉那冷漠的态度。
她承认自己就是故意跟过来的,本来另外一名同事这两天正好请假了,这次应该由她跟着纪絮桉一起出差的,谁知纪絮桉却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符潇吟一开始还搞不懂为什么,后来暗中打听到姜姜也会去之后,她就明白纪絮桉的意思了。
不就是怕自己挖她的墙角吗
符潇吟暗暗翻了个白眼,本来她没想过要这么做的,可谁能想到纪絮桉竟然这样防备她。
符潇吟反倒被激出了反骨,她还就非得一起来了
纪絮桉不就是想利用工作之余谈恋爱么
没门
候机室里的气氛并不算愉快,符潇吟一直在找话题跟姜姜聊天,纪絮桉也没法用抹布堵住她的嘴,只能绷着脸坐在一旁,就差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了。
姜姜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听符潇吟说话,但也并未完全忽视纪絮桉。
候机室准备的小零食里,有一款薯片深得姜姜的心,她自己吃了两片,又拿起一片喂到纪絮桉嘴边。
“姐姐,你也尝尝。”
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符潇吟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总感觉自己的存在很多余。
纪絮桉也愣了一下,她抬眼朝姜姜望去,姜姜正满眼期待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清晰地倒映出了纪絮桉的身影。
纪絮桉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倏地被抚平了,她的脸上有了笑意,薄唇微启咬住了姜姜喂来的薯片。
这一块薯片有点大,纪絮桉只咬走了一半,她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姜姜脸上,姜姜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唇,下意识把手收了回来。
手中剩下的那半块薯片好像烫手山芋似的,姜姜也不知怎么的,她盯着薯片断裂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突然把它塞进了自己嘴里。
纪絮桉先是一顿,而后默默垂下目光,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姜姜的脸骤然爆红,她好像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含着那半块薯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明明刚才还十分自然地靠在一起的两人,这时候忽然都规矩了起来,像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连目光都没有对上片刻。
符潇吟感受着候机室里古怪的气氛,逐渐琢磨出了什么。
不是吧,她俩不是未婚妻妻吗
怎么还这么纯情啊。
一个甚至都不算间接接吻的行为而已,就能让她们双双脸红到不敢对视。
符潇吟忍不住想,那如果真的是嘴对嘴地接吻,这两人该不会晕过去吧
怎么办,她突然有点儿期待了。
要不要帮她们一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