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重男轻女了是女娃怎么了是女娃也是我孙女啊，我怎么可能不疼”老秦越说越气：“再说了，二胎都开放多久了，还当是以前，一家就只能生一个啊。真重男轻女我早逼他们生二胎了，至于跟自个孙女过不去吗可我催过他们吗没有。这道理都明明白白的，他们怎么就想不通呢”

    “我那点退休金，还不是都花在我乖孙女身上了孩子小不能胡乱吃东西，我吃的是没买，可小衣服小被子，我哪件少了小孩子长得快，我月月都给添新的。就前儿，我还花钱给打了一个长命锁。打从孩子一出生，我就开始攒钱等她大了给买房，这还不够疼孙女的”

    “真重男轻女有我这样的吗！”老秦心里那个憋气的啊，他要是真重男轻女也就认了，可他没，结果一片好心被这么曲解。

    “误会我也就算了，可不能耽误孩子。说到底孩子的身体最重要。我好几次都想直接偷偷抱着孩子去医院，偏偏每次都被发现。上回都快出小区了，硬是被追了回去。那架势大的，弄得小区保安差点以为我抢孩子，要不是他们认识我这张脸，都把我当人|贩子给扭送了。你们说我冤不冤啊我”

    “现在我那儿媳妇，和我亲家公一起，每天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守在孩子身边那是一分钟都不离开。完全不给我机会，就怕我再把孩子往医院送。”

    老秦好一通抱怨，众人听了也是一片唏嘘。这明明是为了孩子好的事，怎么被他们这么一搞，像是老秦想害孩子似的。防得比防贼还厉害。

    “秦爷爷家的孙女怎么了生病了”舒山泉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忍不住问道。老秦的面相很正常啊，没看到子孙宫有人不健康。

    “没病。”老秦叹了口气说道。

    没生病那怎么这样一家人还为孙女去不去医院起争执。

    原来自己没看错啊，舒山泉有些纳闷。

    “悖还不是打疫苗惹的事。”旁边有知情的老人帮着解释道：“你小的时候应该接种过疫苗吧老秦家那小孙女到了该种疫苗的时候了。偏偏他家那儿媳妇死活不让打。说是怕疫苗质量不过关，打了对身体不好。而且她还有一套理论，觉得人体本来就有免疫力，孩子又身体健康没毛病，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需要外来帮助。”

    “尤其是打疫苗，这疫苗一打进去，对人体来说就是外来刺激。原本身体没事，也容易刺激出事来。所以不管老秦他们怎么说，他儿媳妇就是不让打。说啥都不行，和她说不通！”

    “他儿媳妇我也见过，年纪轻轻，眉清目秀，看起来挺聪明一闺女。听说学历也挺高的，懂得应该也多。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有人忍不住问道。

    “天晓得。他儿媳妇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他亲家公也是这套理论。父女两个一脉相承，互相洗脑。两人都打从心里坚信疫苗不能打。他亲家公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老一辈人以前都没打过，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一个比一个高寿。倒是年轻人，动不动就猝死，动不动就这个病那个病，各种癌症。十有八九就是疫苗惹得祸。”

    周围的人闻言，都颇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这也能怪到疫苗身上和社会脱节了吧年纪大了，也得跟上社会的脚步啊。平常多上上网就知道，年轻人猝死是因为饮食不规律，熬夜作死，加班压力大，休息时间又短，动不动就连轴转，这样久了，能不出事么。”

    “都是肉体凡胎，又不是神仙，还能不吃不眠咋的”

    “疫苗该打还是得打，不然孩子被传染了怎么办或者身上带了病菌，传染给其他还没到可以接种疫苗年龄的宝宝怎么办危害无穷啊！”

    “道理我都懂，我也说了，可人家就是不听，我还能怎么办”老秦心里也急啊：“这不是没办法吗。要不，你们大家伙给我集思广益一下看看到底怎么解决。这事办妥了，回头去区里比赛，那领队的位置我就不和你们争了。”

    “本来也不是你的。”有人不满地说道，不过到底还是给想办法了：“我听说，你那亲家公，人挺迷信的”

    “讲科学讲道理他们不听，要不，咱也封建迷信一回”

    “怎么个封建迷信法”

    “这还不容易，找个人，假扮下算命的。在大街上把人一拦，就说看他印堂发黑，家人要倒大霉。到时候他就算不信，心里估计也打鼓。这半信半疑的，等他到你家以后，你再旁击侧敲下，想办法给引导引导。把事情往你孙女身上扯，就说还是带孩子去打疫苗吧，免得应在孩子身上。再给感染了什么传染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看老李就不错，又瘦又高，长得就仙风道骨的，高人都长这样，骗人保管一骗一个准。让他去假扮好了。”

    “好个屁，老李是熟面孔，一下就能被认出来，糊弄不过去的。”

    “总感觉没有用，万一他想歪了，认定孩子之所以会倒霉就是因为打了疫苗呢”有人嗤之以鼻：“馊主意！”

    “那你说怎么办你行你来。”

    这还真没合适的办法。

    舒山泉有些蠢蠢欲动。为什么要假扮这里有个货真价实会算命的啊！

    就在舒山泉正考虑着要不要毛遂自荐的时候，老秦也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这方法未必行不通，你们几个老家伙和我一起混了好几年，他们可能都认识。但是小泉不一样啊，小泉才和我们一起锻炼多久也就几个月。是生面孔不说，人还年轻。年轻才好，干这事就得年轻。”

    “街面上算命的从来都是些老家伙，大家都默认年纪越大算得越准。谁也想不到我会找个年轻人来冒充。这种情况下，只要小泉算命的时候能把他家的情况说个七七八八，就我那亲家公的性格，还不把小泉捧上天。他肯定以为自己遇到了不世出的高人。传说中的算命天才。到时候还不是小泉说什么是什么。”

    最开始大家还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仔细一想，是这个理没错。哪有人会找年轻人来假装算命的，要找也是往五六十岁上找，这样看起来才真实。老秦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准还真行。

    大家商量了一会，最后一致通过这套行动方案。接下来就看舒山泉的了，被委以重任的舒山泉也没推脱的意思，当即就准备了起来：“有没有他照片我先认认人。”免得到时候找错了。

    “有有有。上回给我孙女拍照的时候，有一张正好就是他抱着我孙女拍的。我给你找找啊。”老秦连声应道，不太熟练地从相册里翻出照片递给舒山泉看：“还需要别的吗我给你说说他家的情况”

    “不用，我其实会看一点这个。糊弄糊弄人还是没问题的。”老秦闻言还有些不放心。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也只是试试，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没啥，顶多两家关系再恶化一些。

    早在亲家公发现他偷偷抱着孩子准备去医院的时候，他俩就彻底撕破脸了。既然这样，那再恶化一些也没什么。反正现在要不是有孩子这个纽带，他俩早老死不相往来了。

    老秦表示无所畏惧，他也不稀罕看亲家公那张写满了愚蠢的老脸。

    “我那亲家公每天早上都会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舒山泉按着老秦的指点，第二天早起后没去锻炼，而是提前到菜市场附近摆了个摊子，守株待兔。

    花二十块，找附近的店铺借了张小桌，又搬了俩小马扎，这就算出摊了。舒山泉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宣纸放桌子上，用饮料瓶一压，大功告成。

    “学成算卦，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一个过路的大妈见了，忍不住念出纸上的字。大妈好奇地问道：“小兄弟，现在还有专门学这个的啊你这么年轻就出师了你师父让你来给人算命的吗你师父呢，在不在，我想找他算算。”

    当师父的肯定算得比徒弟准。而且一般这种在街边摆摊算卦的，收费都不会太高。也就百八十块的事，大妈有点心动。

    “我师父不在，不过我已经学成了。您找我也是一样的。”舒山泉笑道。他并不介意在等待目标的过程里接些外快。虽然摆摊算命收的费用可能还比不上他平常接单的零头，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更何况枯坐着也无聊，还不如给人算算命打发打发时间。而且有人在这算命，这摊子看起来就更有可信度了。这也是舒山泉没直接和目标偶遇，而是编个背景在这里摆摊的最大原因。

    “这样啊。”一听他师父不在，大妈就有些犹豫了。不过前头话都搭了，这会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人。大妈想了想，还是在舒山泉面前坐下：“怎么收费要是不贵，就给我算一卦。”

    “不多，您给我六十六块就好。六六大顺，万事顺利。我这边收费支持现金支持扫码，您怎么方便怎么来。”舒山泉伸手比了个六字。

    这倒是真的不多，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少。大妈都已经做好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开口宰人的心理准备了。正想着要是价格太离谱就直接起身走人。没想到对方要价居然还挺有分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