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林若晗伸手在谢佳音眼前晃。
“老大,要不上医院吧?毁了容可就不好了。”谢佳音身后的一个小跟班小心翼翼的说道,接着便是一片附和。
“是啊是啊。”
谢佳音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她转身双手掐在腰间,指着这两人破口大骂:“闭嘴!毁什么容?!乌鸦嘴!”谢佳音怒道,又伸手指着两个人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追啊?真是废物!”
林若晗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愣了良久。这人看上去清清瘦瘦的,怎么性格这么……粗狂。
“那个……那个你要不要……”
林若晗抖了抖手上的纸巾,迟疑的看向谢佳音。这个刚才还是格外粗犷的女孩子正一手捂着额角,神色黯淡。林若晗只觉得心口一软,拉着她的胳膊软语道:“走吧,我帮你包扎伤口。”
“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了?”谢佳音挑眉,这个动作好像是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下一秒一张脸差点皱成包子状,“嘶……还真是疼啊……”
林若晗摊手:“你不是已经叫你那群兄弟去追了么?”
“说的也是。”谢佳音皱眉道。
“那就走吧,你这样再不包扎的话,肯定要留疤了。”
林若晗拉着她的胳膊,两个人一路出了酒吧。林若晗的出租屋就在附近,转过两条街就到了。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很小,只放下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你自己住么?”谢佳音四处打量,嘿嘿的笑,她想起自己的“狗窝”不禁感叹,“收拾的真干净呐,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还真是捡到宝贝了呢,人长得漂亮不说,还这么温柔贤惠。”
林若晗被她说得面上一哂,一张小脸顿时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
“你先坐一下,我去找药箱。”林若晗小声说,一脸的娇俏。
谢佳音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我要是男人就好了……”
“为什么?”林若晗下意识的追问,问完才觉得唐突,两颊更是绯红。
谢佳音看她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爱害羞的人?于是笑着接话:“先占下嘛,再说了,家里的长辈们不都喜欢爱害羞的女孩子么?虽然……我家没有长辈吧。”
林若晗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示意她随意坐。
谢佳音“哦”了一声,径自坐下,没两分钟又窜去另一边,她从来都不是能安安静静坐着的人,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一伙兄弟打打闹闹。现在要她在这里安安静静坐着,还不如直接拉出去枪决来的爽快。
林若晗把谢佳音安排好,自己去翻找药箱,不多时,便提着一个很简单的药箱过来,谢佳音正捂着额角研究林若晗床前的相框。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旧的照框,相框边的油漆都脱落了,但是擦得很干净,纤尘不染,看得出来主人很在乎它。照片里一家四口挤在一起很开心,尤其是最中间的小女孩。
“这是我十岁的时候拍的。”林若晗盯着相片轻声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纯净,满脸的向往与怀念,“那时候爸爸妈妈都还在,弟弟也很乖,那个时候……过的真的很开心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旧时光的味道,听到谢佳音耳朵里就像陈年的红酒一般温润的滑过心房,谢佳音在那一秒忽然意外的有了一种小资的多愁善感,他偏头看林若晗,年轻的女孩子眼睛里一股她看不懂的情绪。
谢佳音理解不了这个女孩子的想法,或者说,夏虫不可语冰,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谢佳音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太过于粗线条,不明白的事情不太愿意去想,可是这一秒,却着了魔似的想要了解她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