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警车,救护车的声音开始响起。
自从这个时候开始,世间再无竹集社,连秦治也不知所踪。
整个医院被寂静笼罩,找不到一丝生气。
看着仍在继续亮着的红灯,展傲天双眼通红,像一头即将狂化的狮子,恨不得将现实的一切撕碎。
该死,为什么要去挡那颗子弹!这个女人当真是蠢到了极点,为什么还要去替自己挡那颗不长眼的子弹!
即使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他也不愿要一个女人为他这样做。
他不允许,他的骄傲让他决不允许!
但是在已经快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展傲天根本就没有发现,这种不允许是否是因为自己一贯的强势,或者还是其他的原因。
他没有发现自己对林若晗的感情已经超出了预期的程度。但是,很久之后,当他真正正视这份感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把她推开的好远好远,远到她再也不愿踏入自己的世界一步。
爱情本就是一杯苦酒,当自己咽下去时只有苦涩,但真正失去了那种味道后,却发现那种未得到的美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却仍不见门上的表示急救中的红灯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Shit!这究竟是什么破医院,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束?
展傲天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房中的金属碰撞的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身后站着好几个低垂着头的人们,但是展傲天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些人,如果在早来一分钟……不!他的人生里没有如果,林若晗一定不会有事。
他们就祈求自己的好运吧!
从手术室外的一侧走到另一侧,他何时这样焦躁不安过,想到这里,展傲天狠狠地向着洁白的墙壁上擂了一拳,而后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病房。
风在夜中呼啸,街道中商店也早就关门。林立的高低不等的居民楼几乎不见任何灯光,只有破旧的烟囱中发出的嗡嗡声响。
这里的楼房一栋挨着一栋,即使在白天都看不到一点阳光。阴冷,潮湿,使这里的人烟稀少,更显得此处的没落。
而在这冷夜中,一位臃肿的西方女人正拿着手电筒向一户人家走去,她的颧骨高高的突起,蓝色的眼睛也浑浊的没有光彩。
破旧的阁楼楼梯仿佛不能经受这沉重的脚步,发出吱吱呀呀的令人烦躁不已的声响。
“砰砰砰”
“Isthereanybodyinside?”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声响,仿佛宣誓着房间的空无。
“Isthereanybodyinside?”妇人仿佛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
没有人来回应她,在这个肮脏黑暗的街道中,不时的有冷风吹过,让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她仍旧不死心的猛烈地敲击了门板。半晌无人,她终于转身离开。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本来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了。
看到房东已经离去,黑暗中的紧张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
打开房间的灯,才将久违的脸曝在灯光下。
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早在这肮脏的环境中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红润的嘴唇也微微发干,泛着一层白皮。梦婕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满目狠戾。
如果不是宇泽浩,她又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来到美国,她害怕被宇泽浩再抓回去,所以找到了这么偏僻的角落。
当看着路上一对对恩爱的夫妻走过她的身边时,她心中的恨意就会更加加深了一层。
本来她也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不用东躲西藏。可是林若晗,那个贱人,不仅想要霸占一心只爱自己的展傲天,还在自己面前装作楚楚可怜!
走到卧室的柜子前,梁梦婕打开堆积了一层尘土的柜子,从中拿出一张照片。她轻轻的擦拭着上面沾染的尘土,而后亲吻了一下,脸上开始露出了充满憧憬的笑容。
照片上的女人被男人体贴的拥抱着,男人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宠溺的微笑,任由女子在自己的怀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