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下次还带你来。”
因为还有工作要忙, 沈国辉零零散散只陪了她一周的时间,后来她要是想出去玩, 沈国辉另外安排了人陪她。
都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平时什么事做,干脆调过来陪陪老板女儿。
一连玩了四五天, 骨头都玩软了, 愈发觉得没劲, 空虚填满了她的胸腔。
沈姜可还没忘自己来宜城的前因。
“爸, 周老师的手术你到底给不给钱做”
沈国辉在客厅里摆弄他新买的泡脚神器, 笑呵呵的说“上次打电话给你妈妈了, 她说那孩子是她的徒弟, 让我别插手这件事,以后她会给他做手术。”
“以后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你还不清楚我妈的性格她说的以后怕是周鸣耀三四十岁,没有利用价值后”
热水掺进神器,插上电咕咚咕咚冒着泡,沈国辉脚伸进去,爽得头皮发麻。
“别这样说你妈,你妈是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唉,你们之间误会有点大。”
“什么误会嘛,我说的是实话。”沈姜白了他一眼“大热天的你泡什么脚啊。”
“今天走路多,累了,泡脚放松放松。”沈国辉好笑看她,又问“那孩子自己是怎么想的”
沈姜无语,盘腿抱紧靠枕“怎么想,他就是个怂包,我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说起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沈国辉不着痕迹观察她的表情,心下有了结果。
“姜姜啊,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孩”不然为什么如此关心他,甚至不惜为了他跟妈妈闹掰。
沈姜差点被口水呛到,心虚别过脸,抓起茶几上的一颗荔枝剥皮“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就是看不惯江荟珠利用人的嘴脸。”
沈国辉夺走她手里的荔枝壳,扔进垃圾桶“你这丫头,好好说话。”
哪有孩子成天说自家妈妈的坏话。
“这事儿没得说,就是我妈的错。”沈姜抽纸擦了擦手,忽然拉住沈国辉,瞳仁里水汪汪的“爸,你想想啊,失明的人多可怜,他能不渴望光明吗可是我妈为了一己私利偏不让他做手术,还说以后会让他做,她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而且这种事情能拖吗人家医生都说越年轻体质越好越容易恢复,我妈非不让人家做,这是不是坏坏透了”
沈国辉不太高兴地拧眉“好了,姜姜,别这样说你妈。”
见他认真的表情,沈姜还真怕说多了他会反悔,于是闭了嘴。
但心情不爽是真的,生气地站起身“以后不跟你聊了,每次你偏向的永远是她,是非不分”
沈姜越想越委屈,气呼呼冲上了楼,扑进被窝的那一刻,她忽然好想念周鸣耀。
如果他在,他一定会温柔地安慰她吧
他永远无条件地偏向他,即使在做手术这件事上他们无法达成一致,他也总是第一时间安慰她,而不是向着江荟珠。
转念再想,她的委屈跟周鸣耀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说来说去,两个都是被江荟珠摆弄的可怜人罢了。
不,周鸣耀还是更惨,除了她,没人在意他。
沈姜滑开屏保,不自觉点进了通讯录,视线在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前停留。
指尖轻抬,却始终没拨出去。
这么久了,他一个电话都给她打,上次在高铁上还主动挂断她的电话,看来是生气了的。
可这么久了,他的气还没消吗
她只说要回宜城,又没说要跟他断绝关系,这人什么意思。
是想单方面宣布跟她结束了吗
不对,他们俩连正式的关系也没有,就算要掰,根本不需要谁开口。
沈姜突然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两人的关系含糊不清,甭管喜欢不喜欢,先把人收入囊中再说才是。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她有点害怕,如果周鸣耀真想跟她掰了,她好像完全没有自信他能挽回他。
一边想着周鸣耀的好,一边想着周鸣耀的冷淡,沈姜脑子快矛盾地炸开。
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无意中点到一串数字,有道男音骤然响起“喂,喂”
沈姜一个激灵,翻开一看是蒋勋。
“喂,是我。”慌忙把手机贴到耳廓。
“沈、沈姜”电话那头的男生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然后笑着揉了揉耳朵,“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她摇头。
那边沉默两秒,声音是温温柔柔的“最近怎么样”
他没问她为什么给他打电话,她能给他打电话就已经很惊喜了,很多事情不需要问得那么清楚。
沈姜喉咙一滚,尴尬地说“挺,挺好”
二人沉默了两秒,只听得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声。
沈姜一慌,问他“那个,你该毕业了吧”
“嗯,已经出来实习了,六月底毕业。”
“哦,找了什么工作”
蒋勋语气透着开心的劲儿“酒店大堂,跑腿的,不过干得好了能升到大堂经理,现在一个月三千。”
“挺好。”
又是一片沉默,沉默地昏天暗地,他不问,她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沈姜这边正尴尬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解释这通电话,可在蒋勋心里,即使她什么也不说,他静静听她的呼吸声,就觉得好安宁,好开心。
“蒋勋,工作时间傻站着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男生抱歉的声音,比起从前张扬不羁的性格,他真的稳重了好多。
“抱歉经理,我肚子有点痛,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咚咚咚他喘着气跑到厕所里停下,电话还没断。
“刚刚被我们经理看见我偷懒,不过还好,躲过去了。”
沈姜笑了一下,忽然觉得也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其实当普通朋友也没什么,蒋勋是好人,他跟那群小混混有本质的区别。
“蒋勋。”她一句话让他的身体绷直成了一条僵硬的线。
她说“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你说。”
“嗯”想了想,深呼吸,整理了一番情绪她才说“我搬家了,现在在宜城,可以麻烦你帮我照顾周鸣耀吗,我怕有人欺负他。”
说完,蒋勋彻底沉默。
“至少到九月份吧,他九月去国艺上学,学校就没人欺负他了。”
沈姜以为蒋勋会拒绝,因为他真的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问“沈姜,你回宜城了还回来吗”
沈姜下意识摇头“不知道。”
蒋勋张了张口,想问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问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