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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馒头
    军用馒头

    1972年的春节就要到了,全连官兵都在忙着准备过新年,战友们有的贴春联、有的扫扬尘,炊事班更是忙的不亦乐乎。杀猪过年是大家最高兴的事情,但那时杀猪不是随便杀的,连队和哨所喂的猪都是纳入了连队统一计划的,必须经过司务长同意。

    无论杀哨所的猪还是杀连队的猪,那是要看那头猪最肥。如果哨所杀猪,司务长是肯定要去称重的,猪头、下水和四个猪蹄留给哨所外,其余的猪肉全部上交连队,再由连队统一分配。如果连队杀猪,自然忘不了每一个哨所。如果不是过节杀猪,还要送一些给附近的兵站,兵站杀猪时也要回赠给我们一些,这样大家互相关照着调剂生活,日子也就没那么艰苦了。说实话,那时的感觉还真有点共产主义的味道。

    为了让干部战士快快乐乐的过春节,连队不仅杀了大肥猪,而且还把平常舍不得吃的富强粉也拿了出来,大伙的高兴劲就别提了,有事没事都想到炊事班转转,那怕暂时吃不到,闻闻香味也好啊。这时候总能听见事务长高兴地吆喝声“慌啥子嘛,有的你吃!”

    因为会餐,炊事班做的饭菜比平时多,人手不够,于是我就去帮助揉面,谁知帮忙竟帮出了笑话。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厨房时,见面团已经发起来了,于是就动手帮助揉面团,揉面时需要铺点面粉,由于手上沾了不少湿面,我就让帮厨的副连长递一下面粉,副连长看见地上有小半袋“面粉”,提起来就递给了我,我想也没想,看也没看,顺手就从口袋里抓了几把“面粉”铺在了案板上。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团越揉越散,就是揉不到一起,当时我心里直纳闷,是不是面团太干了,于是我加了点水,谁知不加水还好,加水后,刚才还是白白的面团,这会儿怎么成了黄面团?遭了!一定是把面碱当成面粉了!我提起刚才抓“面粉”的口袋一看,口袋上清清楚楚的印着面碱二字,当时我就傻眼了,全连战友盼望已久的白面馒头,因为我的粗心给搞砸了。

    连长看见后笑了“哈哈,你小子可真行啊,当兵没几天就学会做军用馒头了!”后来,这件事被当成了笑话,在连队传了很久。

    为了活跃连队的节日气氛,连里搞了许多活动,什么篮球、乒乓球、象棋、军旗比赛等等,战友小冯入伍前就喜欢打篮球,而且篮球打的非常好,在连里算得上是最活跃的积极分子,他被营里选去参加与52师的篮球队对抗赛了。

    打篮球我不行,搞点别的还凑合。说来也巧,副连长把我叫去帮助文书搞一期黑板报,这个嘛,我还行。我和连部的文书想了一些办法,提议全连的同志把家乡的来信拿出来贴在黑板上供大伙欣赏。

    那时候,人们思想是比较先进的,亲人的来信大都是鼓励自己的儿子,听党的话、安心边防、好好工作、争取立功入党什么的,也有不少家信是反映农村的变化,比如一年全家挣了多少工分,分了多少粮食,喂了多少猪卖了多少钱等等,有的信里父母还告诉战士,谁家女儿来提亲了等等。

    战友们得知我们的倡议后,表现的比较积极,很多人都把家乡的喜讯拿出来让大家共同分享。在众多的家信中,我们不仅选择了一些内容好,而且还选择了一些钢笔字很漂亮的家信贴在了黑板报上。战友们在传看家书的同时,不仅受到了鼓舞和教育,而且还多了一个话题,那些漂亮的钢笔字,是出自那位乡村女教师的手里。

    连队过节还像个样子,但外线9个偏僻的哨所可就不行了。他们远离家乡、远离亲人、远离战友,几个人在一起过节,孤独、寂寞可想而知,虽然男子汉们不会轻易落泪,但心里的滋味还是蛮凄凉的。

    年30的晚上,指导员和连长来到了机房总机旁,专门给外线哨所每个同志打电话、贺新年。哨所的战友们非常感动,他们用颤抖和坚定的声音说“谢谢首长的关怀,请祖国人民放心,请全连战友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通信线路,保证通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