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女朋友的父母
1977年我从军校毕业时思想非常简单,就和现在的青年一样,踌躇满志地准备大干一翻,那怕是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至于今后的路怎么走,说实话,我是没有认真考虑过的。
当我回到成都时,女朋友此时正放暑假也在成都,分别半年多再次见面,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一样,恐怕所有处在热恋中的男女青年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话题自然是毕业后的打算,我的想法是利用在成都等飞机的时间先休整一下,回到部队后,再看组织上怎么分配。女朋友问我“你能留在拉萨工作吗?”“很难说,留在拉萨自然好,通信设备多一些,发挥作用会大些,但全团二十几个外线分队,很难说会分配到哪里,回到部队只能像学校提倡的那样,革命战士一块砖,服从需要任党搬了。”女朋友听后笑了。
我问她“你要是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啊?”她笑着说“我要是毕业了,也要求去西藏!”她的回答让我很吃惊也很感动。说实话,那时的西藏和成都相比,条件真是差远了。作为男人苦点没什么,如果她成了我的妻子,让她随我一起进西藏受苦,我是不忍心的。我对她说“如果你毕业了,还是不去西藏的好,条件艰苦不说,你学的专业,在西藏发挥不了作用,等于是埋没了人才。毕业后你应该到能够发挥你作用的地方去。”“西藏有电子工业吗?”“没有,西藏只有毛纺厂、火柴厂、水泥厂、发电厂、汽车修理厂,从没听说有电子工业,西藏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好,在拉萨像找个收音机修理铺都困难。”
那天下午,我们谈论了很久,女朋友走时送了我一本书,那是一本《陈毅诗集》,诗集里有这样一首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花时。”我非常喜欢这首诗,诗集里还有一幅陈毅与夫人张茜的合影,通过诗集和照片,我理解了女朋友对我的期望和对未来的企盼。
后来我应邀去了她家,还和她的家人一起包了顿饺子。女朋友的妈妈非常关心西藏,我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她,后来阿姨问我“西藏军区的干部多长时间探一次亲?”“干部是一年半休一次假,每次休假三个月。”阿姨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从表情上看,她是难以接受的。作为军人家属,两地分居的苦日子和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阿姨是受够了。
当时我还不太明白阿姨为什么会这样犯难,直到后来我成了家,才真正明白这其中的苦衷和感受。女朋友的爸爸走难闯北见识多,虽然他并不在意我在西藏军区工作,但阿姨为难的神态,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