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理应如此。”虞智华点点头,“可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得重新派人去查一次才行。”
“爹,他能让你一次查不到,自然就能让你第二次也查不到,况且万一哥哥的确是您的儿子,又知道您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到时候就该伤心了。清歌倒是有个法子能够试出真假,不过您得耐心的等上一些时候。”清歌手背在背后,微微偏着头,一脸的鬼灵精怪。
虞智华又沉默了一会儿,心中的确认可了清歌的话,清傲这孩子孝顺父母,对妹妹也极好,回来的时间不长,却为商会做了不少的事情,可他却从来都不邀功,也不喝酒、赌钱,他有个这么能干有礼的儿子,身边的老友们不知道多羡慕。
万一知道因为今儿个他拼死救了清歌,自己反倒是起了疑心,反倒是伤了感情。
“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让爹听听。”虞智华展颜一笑,问道。
“不告诉你。”清歌伸手拉着虞智华往孙氏房间那边推了推,“您还是先去陪着娘亲吧,她今日都吓坏了。”
“行了行了,就你鬼点子多。”在清歌的插科打诨之下,虞智华情绪也缓和了许多,“你也早些歇着,不要到处乱跑,院子周围全是爹重金雇佣来的高手,你安心睡,不会有危险的。”
“嗯,知道了。”
之后虞智华就去了孙氏的屋子,在门口,虞智华撞见了从孙氏屋子里出来的芸香。
“老爷。”芸香耷拉着脑袋行了个礼,清歌出事,虞智华暴怒,将她一通好骂,这么些年她从未见过虞智华那么凶,简直就要吃人了一般。
“夫人可好些了?”虞智华面色和煦的问道。
“回老爷,夫人喝了压惊的汤药,已经好多了。”
“知道了,回去好生照顾你家小姐,莫要再出今日的闪失了。”
“是。”
之后虞智华就大步的进了屋子,芸香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赶快离开,不过老爷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些吧,之前还跟要杀了她似的,现在又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怀着这样的疑问,芸香回了清歌的阁楼,重新帮清歌梳洗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有没有觉得,有时候老爷对您和对他其他的孩子很不一样?”
清歌看了看水晶镜面上芸香紧绷的一脸纠结的小脸,“说说看,哪里不一样了?”
“今天老爷回来的时候,发了很大的脾气,抓着聂大夫仔仔细细的将您的情况问了个一清二楚,自己也上来查看了好几次。可……大少爷却是隔了近一个时辰之后,聂大夫叮嘱下人去行医堂将大少爷的药给他送过去,老爷才问起少爷的情况,听说受了内伤就才说要过去看看。”芸香撅着嘴,摇摇头,“大家都说大少爷如今正得势,芸香觉得未必,看老爷今天的态度就知道了。”
清歌微微一怔,芸香这么提起她到也觉得彷佛是,对青绾、妙歌,他都是十分下得去手的,可自打自己有记忆以来,他连一次重话都没有说过自己。
“芸香你是觉得父亲对我其余的兄弟姐妹太无情了么?”
芸香一怔,脸色大变,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芸香只是觉得奇怪,同样是孩子,为何只对您有感情,对其他的却偏生冷漠……哎呀,越说越错,小姐您责罚我吧。”
“傻丫头。”清歌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谁要责罚你了?我就喜欢芸香说心里话给我听,只是只能说给我听,否则这样的话落到别人的耳朵里,给父亲招惹来了非议,就真的该责罚你了。”
“芸香明白,如今处处是敌人,以后芸香一定会更加的谨小慎微的。”
清歌心中有些发酸,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世,芸香也是如同现在这样,跟着她在皇权的路上步步为营,几番生死都是为了自己,而最后自己却猪油蒙了心,最终害她被青绾害死。
一夜过去,大历首富长子奸杀良家妇女一案有了新的进展,昨日无故失踪的证人流浪汉孔二狗找到了。
一早衙门就派了人来请虞清傲回去过堂,还是昨天那个衙役头子,只是今天的锐气被昨儿个的虞清傲也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位爷算是她见过的少爷里最不一样的一个,昨儿个去衙门的马车上,他是有一肚子因为清歌的刁难而起的火气,原本是要好好的在这个庶子身上发泄一番的,结果打从上车,这位爷也不说话,正襟危坐,神色淡定从容,眸子里看似平静,可却让这官府的小头目愣是下不去嘴刻薄刁难。
而后不大的马车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开始慢慢的流窜,不仅仅是这个衙役头子,其余三个衙役也感觉到了。
坐在一边的俊逸男子,明明和他们在同一个空间,他一身无法掩盖得高冷贵气却生生得让他们觉得他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不用言语、甚至于不用眼神就已经将他们的气场灭得渣都不剩了。
如此终于到了府衙,知府大人客客气气的将这位淡定的大爷迎了进去,之后便找不到证人了,整个府衙都鸡犬升天了,请来了这尊大菩萨,现在找不到证人,万一对方不讲理发起了彪来,谁来担这份责任啊!
可衙役头子还是看低了虞清傲,听说证人不见了,他只是淡定的说了句:“慢慢找,总会找到的,按着大历法例,六个时辰内我都会留在府衙等待堂训。”
之后衙役头子就陪了清傲六个时辰,那无形的压力也压了他六个时辰,可他分明只是坐在一边看书而已,他却几度差点匍匐跪地。
今儿本来他不当差,可偏生今天当班的人昨儿个拉两个公子哥打架,被人打断了腿,无奈他只能来顶班了,没想清早第一遭又是走虞府!
开门迎出来的不是昨天的那位管家,看着装似乎只是一个看门的,他提了提气:“我们是来请大公子去堂训的。”
“我家老爷说了,让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家公子自会出来。”看门的不冷不热说完就要关门,再无昨日管家的谦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