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头子急了:“让我们等多久倒是给个话啊。”
“你们急什么,怎么着也得少爷吃完早饭吧,官爷,你们昨儿个就误抓了,今儿个确认好了吗?你们都知道,我们家庶出的大小姐后日就要嫁给三殿下为正妃了,事儿多,大少爷忙,别尽瞎耽误工夫。”说完,看门的就将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衙役头子站在远处,俨然未曾反应过来,今日昨日的态度对比也太差了吧。
里头看门的关上门长吐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站着的模样娟秀上等丫头打扮的姑娘,“芸香姐姐,我适才那样说可否对了?”
“一个字都不差。”芸香眯眼一笑,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这个是小姐打赏你的。”
“嘿嘿,帮我谢过小姐。”看门的小伙子接过银两,颇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芸香姐姐,我也就闲聊的问一问,之前主子们不都不让我们和官府的人起冲突么?今儿个这是……”
“小姐说了,咱们虞府不是怕了官衙的人,而是不想惹那个麻烦,不过别人趾高气昂的踩到咱们头上来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了,响亮的给对方一个耳光。”芸香一脸的自豪,“小李,你可得记住了,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在这里,你可是咱们虞府得门脸儿。”
“嗯,知道了。”小李半年前卖身到了虞府,本来是想着做个三等护院,可惜个子不够,好在脸还行,夫人也说迎门的人是虞府的第一道门脸,是得要好看得,于是他就做起了守门人。之前接触的都是乡下人,没有什么见识和文化,第一次从芸香口中听到这么有气概的话,顿时就热血沸腾了。
“头儿,这虞府的人未免也太嚣张了些吧,咱们可是拿着公文来拿人的,硬闯进去都不过分。”衙役头子身边换了一拨属下,见此情况顿时就不高兴了,吹胡子瞪眼的叫嚣起来。
“闭嘴,你个蠢货,虞府的大公子那气度……绝非是平常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有大转机,咱们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这里不比之前咱们去过的那些小门小户,刚才没听到人说么?这虞府已经和皇家攀上关系了,以后就更加不好惹了,都给我懂事点儿,别给爷找麻烦,听到没有?”
“是是是!”刚才吹胡子瞪眼的衙役一脸的苦逼,本来是要拍头儿的马屁,结果一下子拍在马蹄子上了。
芸香一路小跑回到孙氏的院子里,这会子张妈刚装好食盒,清歌着了条鹅黄色的裙子,长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间缀了些玉珠子,便再无其他的妆点了,她拿着孙氏的手,一脸的恬静。
“你跑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仪态怎么怎么都教不会你?”张妈见芸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立刻黑着脸呵斥道。
芸香吐了吐舌头,溜到清歌身后站着,清歌冲她一笑,脑海里大约能想得到那些个官衙现在在门外等着是何等狼狈的模样。
“清歌啊,真的不要娘和你一道去了么?你秋姨娘……”一早孙氏便让人准备了相当滋补的早膳,准备亲自给清傲送去,哪知清歌知道了,坚持要让自己去,说她身为一家主母,纡尊降贵的去给清傲送早膳,旁人瞧见了得说清傲矫情了。
想着也是,孙氏便只能作罢。
“您放心吧,秋姨娘心肠好着呢,昨儿个夜里也只是着急了,女儿心中有数的。”清歌柔声道。
“夫人,老奴这不也跟着去了么,若是真打起来,还见的谁吃亏呢。”张妈也笑言道。
“嗯,那你们去吧。”
张妈和芸香提着食盒走在后头,出了院子就有些不高兴:“那官府的人作的是哪门子的死,这是要我家大少爷一天去一次吗?如今人还受着伤呢,万一累着了,又加重了内伤要如何?按理说,咱们就不去,看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张妈您变得可真快,之前还一口一个防范呢,今儿个怎么就开始维护起来了?”芸香笑嘻嘻的拿张妈妈打趣。
“你个丫头,取笑起你张妈妈了。”张妈立刻一眼瞪回去。
清歌走在前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儿个后院里的空气特别的新鲜,呼吸起来浑身都很轻松自如。
很快三人就到了清傲的院子门口,门外站着的是个生面孔,身高高大,眸光……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清歌过来,那人就立刻警惕的看了过来。
清歌撞到他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寒,刚才的轻松自如立刻就消散开来了。
“大小姐!”不过很快这人就垂下头,行了个礼,不过那不卑不亢的感觉也是让清歌哭笑不得。
“我来给哥哥送早膳,劳驾您去知会一声。”清歌缓声道。
那人又打量了一下清歌,也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人,再看了看附近:“小姐,只能您一人进去。”
“你这人……”张妈本来就看着这个护院别扭,结果一听不让她进去,顿时就有些怒了。
“张妈,哥哥需要静养,无妨的,在自己的家里,害怕被吃了不成。”清歌掩嘴轻笑,然后仰头看着这个好像是在笑,好像又没有在笑的高冷护院,“东西你帮我提进去吧。”
护院一怔,看了一眼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接过食盒推开门,对清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歌抬脚进去,护院也紧跟着,张妈妈和芸香就觉得纳闷,探头要看里面,这时候又走出一个感觉和刚才那护院差不多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关上了门,站在了门口,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呵呵,大哥,看着面生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芸香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乎卖着萌套近乎。
护院扫了一眼芸香,本来不打算理,可想起秋季的叮嘱,然后咧了咧嘴,芸香觉得大约是在笑吧,“大少爷招我们进来的,就最近。”
“哦……”芸香点点头,心中想,大少爷的眼光不错啊,这两个护院看起来都很拔尖儿啊,健壮,硬气,比府里那些只知道嘤嘤嘤的护院好到哪儿去了。
奢华的房间里,高大挺拔的男子着了一身黑色暗纹裹金边的锦袍,墨发高高的用黑色的发冠束起,眉飞入鬓,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一颦一簇都美得让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