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否还在为那个闯入者忧心神烦?”
“该死。”掷地有声,盛世欢又怒了,不知是因为离渊的话还是因为画不出女子的五官。
这种挫败感简直让他抓狂。
这前言不搭后调的,离渊也不在意,他上前一步,微微蜷了手指,“属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王爷……”
“吞吞吐吐的,快说。”盛世欢眉一敛,话语碾过狠意。
“既然王爷断定人在王府,为何不能搜查呢?那贼人既然将地宫毁得一塌糊涂,又偷走那么多药,那些药,是王爷和云姑娘亲自配制,只怕市面上买不到。若在王府哪座院子搜出来,贼人是谁,不就轻而易举可以判定了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早被毁灭了证据也说不定,哪有迹可循?”盛世欢不耐烦地撇眉。
“王府眼线众多,而且这些天人员进出,都严力排查,卑职相信可以找到蛛丝马迹的。贼人既然偷走,说明她很需要那些药,不会轻易销毁的。”
盛世欢嘴角淌过丝笑,却让人觉得寒咧狠戾,“若你再让本王失望,“后果你知道。”
离渊一抱拳,“属下定不负所望,”他硬着头皮,又道:“只不过,此事还需要王爷配合。”
……
四更天,一轮朔月悬挂苍穹,月华使得抽了芽的树在地上投下狰狞得如同鬼爪的黑影,一切都是那么鬼魅。
“砰”一声脆响,突兀地打破这静寂,似乎是花瓶委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撕裂的叫喊声,“抓刺客啊!”
整个陷入沉寂的王府顿时骚乱起来,各房各院的灯火都亮了起来,人皆披衣而起,走到外面去看发生了何事。
火把摇晃,灯影闪烁,只见数道黑影从林叶疏扶中转过来,更多的侍卫手执长剑从走廊四周涌出,在空旷之地将几个黑影团团围住。
两方对峙着,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通红起来。
府中的下人都出来打探消息,只有主子还在房中端坐着。
这样大的声响怎么可能不惊动盛世欢?这时候王爷要是不露面也是奇了怪了。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盛世欢一身锦衣,在前方疾走着,他的忠心侍卫离渊紧随其后。
管家谢楠也闻得风声,出了来,看得出他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所以仪容较乱。
盛世欢和离渊赶到的时候,只听得管家的厉喝声:“大胆逆贼,竟敢夜袭嘉王府,不要命了吗?”
被侍卫团团围住的其中一个黑衣人狞笑一声,口气狂妄:“老不死的,等你的人有本事抓到我再来决定我的命要不要吧!”
管家气得险些背过气,他涨红着一张老脸,怒吼道:“给我上,统统抓活的。”
离渊报剑而立,虽然他也是侍卫,可此刻盛世欢生命更不容有失,所以他只是冷冷盯着战况。
府中侍卫一拥而上,显然,几个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出招狠辣阴毒,直取侍卫咽喉还有胸腹等命门。
凌厉的招数,顷刻间,侍卫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管家看着眼睛冒火,更多的侍卫闻声而至,“都贼人统统擒下。”管家粗声大叫。
更多的人加入战局,刀光剑影,寒芒簇动,打斗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你也去帮忙。”盛世欢低声吩咐。
离渊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可逆转,一咬牙,拔出长剑,纵身一跃,也加入战局。
可是,当中的黑衣人却并不恋战,有个眸光阴冷精锐的人眼尖地看到落单,身旁又没有侍卫守卫的盛世欢。
他冲身旁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两个人虚晃一招,格档开冲过来的侍卫,足尖一点,就纵到了盛世欢的面前。
前后夹击,盛世欢脸色微变,便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而离渊被两个黑衣人拖着,抽不开身,根本帮不了忙。
刺客出手狠厉,招招致命,似乎要置盛世欢于死地。
凌厉的剑势夹杂着风声,直取盛世欢咽喉,寒簇的剑光映出盛世欢冷漠深沉的眼。
盛世欢没有武器防御,脚后跟擦着地面,飞身后退,衣玦飒飒,摩擦的声音尤为刺耳。
刺客见盛世欢躲开攻击,剑花一挽,杀气大盛,招数越发狠戾。
盛世欢纵身一跃,踩着刺客的剑身,腾空而起,惊险地避过袭来的刀剑。
三个人打得难分难解,身形游走间,盛世欢虽然不能将他们击毙,倒也能应付。
岂料一个狡猾的刺客剑芒一闪,剑尖直掠盛世欢面门,盛世欢一个旋转,慌忙避开,却不曾想,这只是刺客耍的阴招。
刺客虚晃一招,他忙着闪退,另一刺客便往盛世欢下盘攻去。
盛世欢躲避间,没有留意到又一刺客加入战局,刺客从盛世欢身后掠来,腹背受敌,盛世欢避重就轻,躲过了前头的刺客劈头一砍,却躲不过后面的凌空一刺。
一缕发丝被削落,“刺剌”一声,盛世欢的手臂也被划伤,血珠很快涌了出来。
有人看见盛世欢受伤,便大声惊呼。
声音惊乍,离渊回头一看,便见盛世欢捂着手臂,他怒不可遏,苍天一声嚎啸,剑花一挽,盛芒大乍,黑衣人皆倒地。
离渊快步奔到盛世欢身边,将黑衣刺客一一斩杀,“王爷,您怎么样?”
管家也是心急如焚,怒斥道:“蠢货,还不快去请大夫!”
小厮急急奔去了,离渊留下来处理后续事,管家连忙命人将流血不止的盛世欢扶进主卧。
……
天色大亮,嘉王府依旧声音嘈杂,因为盛世欢遇刺,整个王府都骚乱起来。
自从小厮领了大夫进去后,就房门紧闭,数个手执长剑,表情严肃的侍卫屹立在门口,形成环卫之势,那些个侍妾一律被挡在外面,谁也不准进去。
盛世欢似乎受伤颇重,站在外面都可以闻见淡淡的血腥气,如果耳尖,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细微的凝暧呻吟之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大夫提着药箱率先走出来,紧接着几个丫鬟也端着盆钵,放置着纱布,剪刀的托盘走出来。
那纱布染满了鲜血,简直触目惊心,盆钵里的水浑浊血红得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
侍妾们看到这些,蜷紧了手心,脸色煞白,差点没昏过去。
当管家出来时,她们便急急忙忙拥过去,将管家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