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欢将锦瑜蛮横地塞进轿子里,一支神秘队伍如鬼魅般离去,而风沐楼被大火焚烧,足足烧了一夜,从此,世上再无风沐楼这个烟花之所。
此事被人广为传津,有人说是天仙下凡,吟奏一曲天上才有的歌曲,又飘然而去,风沐楼起的诡异大火实则就是天火。
有人说是某国皇帝妃子调皮,嬉戏人间,被捉了回去,皇帝一怒之下,放火烧了风沐楼。
但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人们对那位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好奇不已,都想一睹芳容。
火势猛烈,风沐楼被烧得渣都不剩,人们谈虎色变,越谈越色变,越色变越要谈。
绝嚣而去的马车,如鬼魅般的军队。
一白衣翩跹,气质卓越孤绝的男子立在其后,他身边站了一稚气的侍从。
“公子,您看他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目光眺向远方,濯濯凛冽,“若孤没猜错的话,他便是龙游浅滩的盛世欢。”
“龙游浅滩?”侍从念叨着这几个字,“那公子说他还会一飞冲天吗?”
“走吧。”男子并不答,径直离去,漂亮修长的手却悄然握紧腰间的精美的匕首。
盛世欢不知是因为恼怒的缘故还是什么,一路上快马加鞭,竟没有一刻停歇。
莫说他,锦瑜都被颠簸得难受不已。
强抑着要吐的感觉,她捂住窒闷的胸口,“你身体还没复原,不难受吗?”
盛世欢冷冷而笑,“还不是拜你所赐。”
锦瑜撇撇嘴,“你也不一定要亲自来抓我啊!随意派个侍卫来不就得了。”
盛世欢经她一提醒,也很诧异,他又不是非来不可,随意派个人同样来将她抓回来。
可是他当时想也没想,就想着要将她亲自捉回来,狠狠惩罚。
为那一抹她抛下他的恨,为那一抹不甘。
可是他来,看到了什么,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众多如狼似虎的猥亵男人面前表演。
她宁愿卖笑也不愿安分留在他的身边吗?
满腔的狂乱怒恨稍熄顿时又强烈起来,伸手紧捏实她的下颌,他桀骜而笑:“你不知道吗?本王就是要亲眼来看到你的绝望惊恐,才觉得解气。”
锦瑜咬牙,这厮的恶趣味还真是不低,“有病。”
盛世欢猛地扑向她,将她压进马车深处,“本王就是疯了。”
“不要!”高大的身躯将她覆盖,过于危险的气息让她使劲挣扎起来。
“本王偏要,你不要你的丫头的命了吗?”他作势要吻她,口气也分外冷鹜。。
锦瑜一听他以流苏的性命相要挟,挣扎的手颓然跌下,一副任你为所欲为的模样,就像残破的,了无生气的娃娃。
盛世欢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却只尝到咸烫的泪水。
她竟然哭,即便再疼再苦也不见她哭泣的她竟然因为他要吻她而哭泣?
那次挨打,她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也不见她掉一滴眼泪。
他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抬头去看她的眼,她的眸子里惊恐到极点,仿佛从未有过的害怕,那胆颤的光,他从未见过。
或许她以前从不知怕是何事,可现在她知道了。
她眼中流露出这种极度的恐慌让他心脏一缩,眉头深拧下,他高大的身躯抽离开,撑在车沿上的手也漠漠收了回去。
他还不屑,不屑用这种方式逼迫她。
手掌再次捏实她的下颌,他狠狠警告她:“别想着逃跑,否则本王不会给你第二次为你的丫头求情的机会。”
她不是在乎那丫头吗?很不幸,那便是她的软肋。
锦瑜算是明白了,他不仅财大气粗,而是权势滔天,不然他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将她捉住?
她恐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她若想要自由,除非有个比盛世欢更强势的人庇护她。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锦瑜别开脸,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漠漠应了一句。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
锦瑜发现,他们并不是从大门进入嘉王府的,反而是一条密道,盛世欢似乎也不介意让她知道,全程都没有蒙她的眼睛。
锦瑜明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出过王府罢了,那火烧风沐楼的事情便与他无关。
锦瑜磨牙冷笑道:“你最好将我看得牢牢的,不然我知道你这么多秘密,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等砍本王的人出世再说。”他的目光掠在她身上,一派阴鹜。
好个狂妄自负的家伙,不过锦瑜算是见识到了他有多深不可测。
锦瑜心头憋着气,只闷声不语。
盛世欢的声音又淡淡传来,“你也别怪本王使些阴损招数,只有这样才能治了你。”
锦瑜咬牙,她走了他不是应该更痛快吗?少了一个碍眼的人在跟前,干嘛还要抓她回来?
他最爱的女人就在身边,若她走了,不正好顺理成章休弃她,和那个女人双宿双栖?
锦瑜越想越气,脱口道:“你就不怕她生气吗?我出走不也是成人之美,你多厌弃我,彼此都是知道吧。”
盛世欢眉峰一划,幽幽道:“本王只知道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你既然答应本王要研制出解药,却私自出府,难道你忘了你的诺言?”
“我没忘。”
“……”
锦瑜的声音轻得如同委地的雪,“等我研制出来,自会派人送来。”
盛世欢似若有若无瞥了她一眼,却全然寂了声息。
在他看来,锦瑜还是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论她能不能研制出解药,她生死都不能离开他的。
即便辜负两个,他也要双全。
进了水榭阁,盛世欢亲自抓起她,将她丢在床上,声音冷鹜,“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本王会封锁了这阁楼,你插翅难飞。”
锦瑜大怒,从床上跳起来,“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盛世欢猛地转身,眸光猩骇,“关不关得住,本王说了算。”
“我……”锦瑜气憋,真想跳到他的背上,将他痛扁一顿。
可还未付诸实践,盛世欢就猛然逼近,大掌一伸一收,掌住她的背,然后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厮磨了一口,“这是你欠本王的洞房之吻。”
锦瑜彻底呆住,人却已经放开她,走远了。
她愣愣地抚着红肿酸麻的唇,双眼大睁,尤不可置信,他吻了她?
那些个暗卫也全然目瞪口呆,冷清的王爷竟有这么霸道狂肆的一面?
盛世欢跨出水榭阁门槛的霎那,脚步微顿,明明做了最不该的事,可是他并不后悔,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唇上的香气。
今天,他吻了除云水心以外的第二个女人,还是仇人之女,并且他将她压向他矫健肌理,二人紧密相抵时,他身体发热,如火蒸煨,仿佛被下了药般,竟然涌起强烈想要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