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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吓破了你的胆
    那内侍瑟缩地走过去,尔后就听见一声惊叫,那内侍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大呼小叫,如此失态,皇帝怒不可遏,“蠢货,看见了什么,就吓破了你的胆?”

    内侍脸色惨白,惶恐不止,哆嗦道:“是……端王……”

    他说得断断续续,残缺不全,皇帝已经一脚将他踹翻,“废物。”

    皇帝听见是盛世尧,整个人都不好了,那躺在地上的分明像死人,又联想刚才闻到的气味,很像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

    待他走近,定睛一看,不是盛世尧又是谁?

    尸体虽然高度腐烂,五官辨识不清,也散发出阵阵恶臭,可外形还有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分明就是他。

    这玉扳指是外番进贡的稀罕物,是他赏赐给他的。

    “怎么会?”眼前似有黑影,皇帝身形颓然跌下,内侍连忙伸手扶住他。

    “皇上,要不要通传……”内侍犹豫道。这上午端王殿下还来赴宴,人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死去多日的尸体了。

    事情实在叫人惊悚,难以接受。

    皇帝摆摆手,“不用了,立刻去请太后,将尸体搬回朝露殿。”

    说罢,他又严声威胁道:“今夜的事,谁敢胆说出半个字,杀无赦。”

    “奴才知道。”内侍紧声道。

    皇帝甩开内侍的手,踉跄着走回朝露殿,那跌撞的身形叫人看了有几分不忍,内侍慌乱跟上。

    侍卫则掩着鼻子去抬盛世尧的尸体。

    太后才刚洗漱过,正准备歇下,贴身婢女就疾步走进来,神情慌乱。

    太后要斥责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宫婢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皇上请太后赶紧过去,看那内侍的惨样,似乎出了什么事。”

    太后脸色微变,“快伺候哀家更衣。”

    太后扶着宫婢的手火急火燎赶到朝露殿,内侍宫婢,甚至是侍卫都悉数被摒退。

    大殿静悄悄的,也不在乎通传不通传这虚礼了。

    宫婢推开了虚掩着的殿门,太后淡声道:“你也下去吧!”

    “是,太后。”宫婢行了一礼,也不敢多问。

    太后走进大殿,灯火昏暗处,站了一个人,那背影,她认得是他儿子。

    “皇帝?”她紧着嗓子叫了一句。

    皇帝转过身,退后了一点,她才发现地上躺了一具尸体,其实在她进来时,已经闻到不熟悉活人的腐臭味。

    她已经顾不得端庄不端庄了,快走走过去,尔后惊吓得掩住唇,满脸不敢置信,颤抖地叫道:“这是……尧儿?”

    皇帝脸色难看地点点头,“而且死去多日。”

    太后身形颓然地朝后跌去,她虚扶着桌沿,“怎么会?”

    皇帝沉郁地叹口气,“母后,您还看不出来了吗?这分明是有人在示威,肯定和白日欢儿要求翻案之事脱不了干系。”

    太后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是凌儿?”

    皇帝点点头,“十有八九。”

    他们刚决议好让他当弃子,就出现了盛世尧的尸体。

    盛世欢在数年前就被废弃,是不可能当上储君的,而盛世凌是身份卑微的罪妃之子,更不要肖想继承皇位,所以若不得已翻案,盛世凌就是被推出来挡刀子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当年之事明里是盛世尧搞鬼,暗地里其实是盛世凌一手操纵。

    盛世凌现在将盛世尧的尸体抛出来,是在警告他们最属意的继承人已身死,与其立一个怀着怨恨的被废太子,被世人贻笑,倒不如立他这身份卑微的皇子。

    如此,他们便不能将盛世凌推出去挡刀子了。

    太后气得拍桌,“放肆,他竟敢残害手足!”

    “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尧儿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们竟不得而知,而尧儿今日分明出现在宫宴之中,他既已死去多日,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又是谁伪装的,偏偏还没人察觉。”

    太后听皇帝这样一说,也是心惊了一下,可见这背后之人城府多深,心思多可怕,最要命的是他随便就将人丢在皇宫,他的手到底伸进来多长?

    “母后,该怎么办?”皇帝开始为难。

    “还能如何,这种孽子留着也是祸害,倒不如杀了,皇帝正值盛年,再扶持一个继承人便是。”

    皇帝难堪地摇摇头,“虽说儿子是皇帝,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可是我们仅是推测并无证据,再说他既然已经将手伸到皇宫,你觉得他会给我们机会再扶持一个继承人吗?我们等不及,他就会篡位谋反。”

    皇帝低下头,生平第一次如此憋屈,束手无策,“再者若是让温霁那个老东西知道了他的外孙被杀,他岂会轻易善罢甘休?母后可别忘了他手握重权,掌管着帝都十万大军,而温齐又在塞外保卫疆土,手握二十万大军。”

    太后气恼道:“当初就不该将兵权统统交给温家,真是内忧外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皇帝颓然道。

    太后想了一下,眸中精光抹过,“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将错就错,当今夜的事不曾发生过,也只当不知道尧儿已经死了,这尸体悄然处理掉。”

    她幽幽道:“之前所说全部推翻,现在我们要从长计议了。”

    皇帝的脑子也立刻转过弯来,“既然尧儿身死,到时真要翻案,便将他推出来,趁机将温家势力一网打尽,先解了这内忧外患,再来考虑对付凌儿。”

    “只能如此了。”太后叹息道,“这帝都恐怕迟早会生变故,我们得提防着了,起码得自保。”

    ……

    翌日,宫中也没传出什么大消息,依旧平静得很。

    裕王府,熏香袅袅,精美床榻上躺了一曼妙女子,不过她衣衫半褪,正枕在一身躯精硕,肌理结实的男子身上。

    她的指尖在男子胸膛上划拉着,嗔笑道:“王爷,这皇帝老儿也胆小得紧,这样便将他吓住了。”

    男子亦轻轻一笑,“既然他想将本王推出来,也该有被吓的觉悟才对。”

    “王爷正好借皇帝老儿的手除了温家势力,论计谋,怕是谁也比不上王爷。”

    女子垂了一礼,“萨尔在此便提前恭贺王爷得尊天下之主了。”

    男子伸手拿住她的下颌,正要吻下去,女人也顺势闭上眼,眸中却忽然浮现某个女子巧笑倩兮的脸,胸臆突然升起一股烦躁,他推开依偎在胸膛上的女子,“本王还有事。”

    他下了榻,穿起外衣便走,也不管身后女子变色的脸。

    越是得不到,心就越止不住骚动,他甩了甩脑袋,却无法将那映像驱逐出脑海,一拳砸在墙上,眼中满是阴鸷的光,“待本王要了你,本王一定要让你在本王身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