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的本性,他应该在七年里看得明明白白。可是,她乖巧的表情,羞涩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错觉。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注定要生活在危险里,那么,我也要!”
戏龙拿她没法,只得勉强同意。陆怀蓉欢呼一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颊上猛亲了一口:“戏龙,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模样,戏龙苦笑着“哼”了一声,指了指她露出来的半截酥胸:“你确定我是柳下惠么?”
陆怀蓉“哎哟”一声,脸色红得如天边的漫天朝霞,用被子把自己密密地裹住,苦着脸说:“我没有衣服呢!总不能再穿那件镶金嵌银的旗袍吧,走出去不伦不类的。”
“我这里……倒真没有女人的衣服……”戏龙为难地皱眉,“要不……”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陆怀蓉笑盈盈的脸,忍不住呆了一呆。
“你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吗?”
戏龙本能地摇头:“没有。你的小脑瓜,又在想什么主意了?”
陆怀蓉伸出胳膊,缠到了他的脖子上:“我现在相信,你七年里都没有女人了。戏龙啊戏龙,明明对我这样的深情,怎么总想着办法把我推开呢?”
“我哪有深情……”戏龙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口,“我只是……我只是信守承诺,我答应为你……”
陆怀蓉笑逐颜开:“为我守身如玉,你果然做到了。”
戏龙红着脸:“你还不先穿一身衣服吗?是不是昨天太早放过了你,今天还想再战一场?”
陆怀蓉媚眼如丝:“再战一场,谁怕谁呀?”虽然是这样的说着,手却已经飞快地拎了那件T恤,从头套了下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暗地里演练过了几百遍似的。
“好了,这件衣服虽然可以当睡衣穿,但穿出去的话,可能嫌短了一点吧。就算是迷你裙,似乎还要长上一寸的。”
戏龙早就变了脸色:“我去帮你买衣服回来,你先在家里等我。”
陆怀蓉笑嘻嘻地抢了个鬼脸:“速度啊,过时不候。你的伤……要不要紧?不如我仍穿那件旗袍,我们一起去买。”
虽然到底赖上了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私心里就是不愿意与他分开。他与她,其实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却像是处了一辈子般,连这个早晨,都熟悉得顺理成章。
“你……”
“我就在车里等你,不会跑出去惊世骇俗。”陆怀蓉接了口,跑去外面的浴室,套上了那件旗袍。
“好了,我们走吧!”陆怀蓉俏生生地站在客厅里,阳光穿过了落地玻璃,照在她的身上,像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
戏龙咽了一口唾沫,好容易才把视线收了回来:“好。”
脑子里却想到了一句诗:“浓妆艳抹总相宜”。
用这句话来形容陆怀蓉,实在是最适合的。只是不知道陈氏兄弟,竟然会都舍得放弃。眼睛落在陆怀蓉的背影上,连那脚步,都透着快乐似的。
他一定要让她快乐。
陆怀蓉正要打开车门,戏龙一把拉住了她:“那辆车的车门锁被打坏了,我让人修好了才能开,今天开这辆。”
他伸手扯下了一片布幔,是一辆越野车。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灰朴朴的,但陆怀蓉知道必有内情。
果然,戏龙解释:“这辆车比那辆还要坚固,玻璃都是防弹的,车锁是指纹锁。”
打开车门就跳到了副驾驶座上,旗袍的开叉处被她扯出了一条更长的口子。陆怀蓉尴尬地笑:“意外,纯属意外。”
戏龙摇头苦笑,在她的面前,陆怀蓉就又回到了像个小孩子的模样。
其实他和她,都没有过上真正意义上的童年,被迫地长大。心里怜惜着,也不肯因为那条长长的开叉对她板脸。
“你的车都经过特别改装吗?”陆怀蓉好奇地问。
“差不多都是,也有普通车,不过绝对是前呼后拥。”戏龙微笑,挂上了档。
“呀,你还借口我会跟你吃苦呢,你看看,跟着你,不仅吃香喝辣,连车,都日换一辆。”
戏龙苦笑:“我指的吃苦是……你明知道的。”
“就是东奔西走?你都不知道我二十多年被关在同一个地方,早就腻烦得很了。这样的生活,我已经盼了至少二十年啦!竟然还想把我塞到另一个笼子里去,戏龙,你说爱我,分明是假的!”
她的抱怨,带着娇嗔,因而戏龙只是微笑:“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你看看,你从来都枉顾我的心意,把我像货物一样塞给陈亦辉。好吧,人家陈亦辉有了沅湘,根本瞧不上我,再打包送给陈伟佳!”
“是,我错了,好不好?”戏龙很诚恳地道歉。
“当然是你错了,所以你以后要好好补偿,不许反悔。”
原来重点在这一句,戏龙好笑地勾起唇角:“好啊,那要怎么补偿?”
陆怀蓉眼珠子一转,忽然按住了他握方向盘的手。车速渐渐地缓了下来,陆怀蓉郑重地说:“戏龙,以后你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到哪里。哪怕刀山火海,都不许撇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