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念如此说,刘大人顿时放心下来。欧阳念和隐七嘱咐了刘大人一番之后,便又离开了。
第二日,刘大人果真派出了京兆府尹的大批人马,乔装改扮加大力度寻找小五的尸首。
可惜,派出去的官兵几乎将整个大街翻了一个底朝天,依旧没有找到小五的尸首。
晚上时分,那崔大人又来找刘大人了。
“刘大人,那小五的尸首,找到了吗?”崔大人居高临下,看着刘大人问道。
刘大人忙躬身垂首言道,“回禀大人,属下今日派了多方人马寻找,可是依然没有找到那小五的尸首。所以小的怀疑,那小五,会不会还没有死?”
刘大人的话,让崔大人也微微拧起了眉心。若是小五活着,明日公开审理此案,那小五若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公堂之上,倒真是一个大麻烦。
崔大人想了想,对着刘正道,“这样,你现在就派人,将那醉仙楼的掌事叫来此处,待我仔细盘问一番,再做打算。”
今日里那沈家又给他送来了不少的好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将此事给办的滴水不漏,又要让人家满意。
更何况,即便那沈家不送东西来,他也受了文大人的命令暗中帮助沈家,自然也不可能将此事给搞砸了。
刘正眼眸微闪,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好,属下这就命人去请醉仙楼的掌事。”
说着,忙叫了人过来,当着崔大人的面仔细吩咐了两句。那人听从刘大人的吩咐,转身去请醉仙楼的掌事。
过了不久,醉仙楼的沈掌事便跟着刘家府上的家丁,匆匆的感来了刘家的府上。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刘大人叫他来所谓何事。沈掌事摸了摸脑门浸出来的汗水,风尘仆仆的随着引路的家丁进了里屋。
推门进去,便见到了正居堂中的崔大人,刘大人则站在侧处。
沈掌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来。忙诚惶诚恐的对着刘大人和崔大人行礼道,“草民见过崔大人,见过沈大人。”
崔大人冷眸微眯,睨了他一眼,“沈掌事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大人。”沈掌事又一脸诚惶诚恐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崔大人个刘大人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知二位大人,如此匆忙让草民过来,所谓何事?”
刘正看他一眼,便道,“沈掌事,我来问你,那几个街头混混,你当真是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沈掌事心头一惊,看向刘正,“下官不知,刘大人此话何意?”
刘正顿时笑道,“沈掌事,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必要瞒着我吗?那几个街头混混,究竟是何人所杀,又是谁故意嫁祸到回春楼的头上,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沈掌事闻言,顿时谄媚一笑,对着刘正言道,“此事,还要多谢刘大人从中帮衬。”
刘正没有理会他谄媚的笑意,只是冷着脸严肃道,“沈掌事,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几个混混,你都清理干净了吗?”
对上刘正微微有些严肃的脸色,沈掌事顿时愣了一愣,不由脱口而出道,“刘大人为何有此如一问,那日,我确实将那几个混混都处理干净了,也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既然都清理干净了,为何本官至今未都未找到那名名叫小五的尸手?”
“这……竟有这等事?”
沈掌事心下一惊,不由喃喃自语道,“那日,他们每个人都被我砍了数刀,我还亲自看过了,都死了,怎的会没有小五的尸首呢?”
莫非……
沈掌事陡然一惊。
那日他出手砍人,几个人都被他连砍数刀,当时小五还试图挣扎,被他砍了几刀,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他那时心头着了慌,也没有仔细去看,便又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莫非,当时那小五本就装死,最后逃走了?
只是心中刚出站这个念头,便又被沈掌事给否定了。
那小五当时的伤势他是看在眼睛里的,那么重的伤势,怎么可能逃走?即便是逃走了,他又如何能活的下来?
除非有神医在世,不然的话,那么重的伤势,小五必死无疑。
“沈掌事,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刘正再次出声,惊得沈掌柜骤然抬眸。
他仔细看了刘大人的脸色,不由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刘大人,这小五的尸首找没找到,有什么打紧的吗?反正那些混混死了,便足够定了那苏家的罪,少一具小五的尸体,也没什么吧。”
崔大人微微眯着眼眸,面色不俞的看了沈掌事一眼,语气阴沉沉道,“沈掌事,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给回春楼定罪简单。但是若是那小五没死,这原本简单的事情,可就复杂了。沈掌柜,我再问你一次,那小五,你确定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沈掌事心头一个咯噔,一时间也不敢确定那小五究竟是死是活,但是对上崔大人那阴沉测测的目光,他心中也有些发怵。
“小五他,该是死了吧。”沈像事犹豫片刻,不由言道,“当初我捅了他很多刀子,他浑身上下都成了一个血人,就算他逃走了,你们没有找到他的尸受,他也一定是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崔大人听到他这般不确定的语气,顿时语气阴沉沉的问了一句,“你确信?”
沈掌柜被崔大人那阴沉沉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脊背一凉,忙镇定言道,“是,我确信,小五他已经死了。当初我捅了他数刀,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当时的那种情况,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的。”
沈掌事嘴上这般说着,心下却也在思忖。
小五只是个街头混混,又没有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朋友,更有任何银钱去治病,他当时那种情况,即便是躺在地上维持不动,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何况他途中还挣扎着逃走,所以小五他一定是死了。
对,一定是死了。
沈掌事心下镇定了几分,对上崔大人和刘大人看过来的目光,顿时也镇定了几分。
崔大人看他面上的表情镇定,不似作假,这才信了几分。
“行了,你起来吧。若是无其他事情,你便先回去吧。若是不出意外,这件案子,明日便能了结了。”
沈掌柜闻言,心下大喜,忍不住出声,“这件案子,明日便可了结了?”
早就盼着这案子结了,毕竟事情拖的久了,难免夜长梦多。如今这案子终于要了结了,沈掌事下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
一大早,府衙门口处便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前几日死了几个街头混混,而且是死在了临国国都的大姐之上。
众目睽睽天子脚下行凶,这让许多临国的子民义愤填膺。如今这桩案子,由京兆府尹刘正刘大人公开审理此案,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临国国都子民的高度关注。
是以,今日这府衙门口,才来了这么多的人。
“唉,你们说,这杀害那几个混混的凶手,会是谁呢?”
“这还我们说吗,肯定是回春楼派人杀的。”
“对,我看就是回春楼干的。这几个街头混混经常去回春楼里闹事,回春楼要杀他们也有理由了。”
“会不会是这几个混混惹怒了什么人,才被别人下狠手的?我看那苏公子长的文文弱弱,也不像是杀人凶手啊。”
“你傻啊,杀人凶手脸上又不会写杀人凶手四个字。何况,之前醉仙楼吃死人的事情,可不就是苏家干的嘛。”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高堂之上,刘正正了正衣冠,威严的走上高座,坐了下来。
“公堂之前,保持肃静!”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骤然消弥于耳。
公堂之上,几具死尸被人抬了上来。因为这几个混混没有亲人,所以只能抬了死尸过来。
紧接着,苏风白还有回春楼的掌事,也被一群官差押了上来。
“看到没有,苏风白和那苏掌柜已经被押上去了,凶手定然是苏风白和去掌事没错了。”
“就是。”
堂门口,有人窃窃私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窃窃私语的声音骤然停下。
刘正冷眯着眼睛,看着堂下被押着跪在地上的苏风白和苏掌事,“堂下所跪何人?”
苏风白:“草民苏风白。”
苏掌事:“草民苏石”
刘正盯着他们,慢条斯理言道,“苏风白,苏石,前几日街头混混小五阿毛等人被杀一案,有人指认,是你们二人花钱买凶所为,此事可真?”
“大人,草民一直本分守己,从未做过花钱买凶杀人的勾当,更未花钱买凶杀害小五阿毛等人,还望大人明鉴。”苏风白不卑不吭,从容言道。
跪在一旁的苏掌事也道,“大人,草民和我家少爷,一直安分守己经营着回春楼,从未做过买凶杀人的事情,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还小人和我家少爷的青白。”
刘正佯装发怒,“苏风白,苏石,那几个街头混混经常去回春楼闹事,如今无端端的惨死在街头,分明就是你二人怀恨在心,买凶杀人,如今还敢狡辩?”
刘大人的话音落下,外面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顿时附和道:
“对!”
“就是!”
……
苏风白面色严肃,不卑不吭,“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回春楼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证据?”
刘大人冷哼一声,对着堂下人高喊,“传醉仙楼的掌事和小厮。”
不一会儿,醉仙楼的掌事和其中一名小厮进来,朝着刘大人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草民沈丘拜见大人。”
“草民小四拜见大人。”
刘正眯着眼睛,看着堂下跪着的沈丘和小四,“沈丘,小四,我来问你们,那街头混混小五阿毛等人,他们是如何死的,你们且将此事事发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上一遍。”
“是。”沈掌柜道,“回大人。那混混小五阿毛等人,原本是在我醉仙楼里做做短工的。只是那一日,阿毛和小五等人来做长工的时候,面色却是有些不太高兴。
草民却是隐隐约约听小五同店里的小厮聊天,说起了那一日去了一趟回春楼,结果不小心和回春楼的苏掌事起了冲突。没想到,晚上他们便遇害了。”
一旁的小四也接口道,“是,小五和阿毛他们,在临死的前一日,确实同楼里的小厮们提起了去回春楼的事情,小的记得,他们当时还骂骂咧咧的说那回春楼的人不是个东西。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小五和阿毛他们便遇害了。”
刘正看向了苏风白和苏掌事,“苏石,苏风白,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苏风白嗤笑一声,“大人,就凭借他们的一面之词,也敢断定此事便是我回春楼所为?巧了,当日那阿毛和小五等人,确实来了我回春楼,而且还被我们回春楼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彼此相处甚欢,从来没有沈掌事口中所言的什么起冲突,由此可见,这醉仙楼的掌事和小厮,都是在说谎!”
沈掌事顿时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敢死鸭子嘴硬!”
说着,他又冲着刘正的方向做了一礼,义正言辞道,“大人,整个临国国都没有人不知晓刘正和阿毛等人经常会去回春楼里闹事。试问一个经常在你家店里闹事的混混,你会对他好吃好喝的待着吗?他这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外面的人听到沈掌事的话,纷纷附和道,“不错,一听就是在胡言乱语!”
苏风白却是不怒反笑,对着刘大人的方向淡定做了一礼,恭敬言道,“大人,草民倒是有一人证,可以证实草民所言非虚。”
一旁的沈掌事悠悠插嘴言道,“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你花钱请来的人。”
苏风白面上却是一笑,并未理会一旁的沈掌事,只是对着刘正言道,“大人,草民保证,此人可以证明草民清白。若是此人也不能证明草民的罪责,草民甘愿认下此罪责,不知道大人可否容许此人上得堂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