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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伍拾叁
    谢娇娇微微吃惊瞪着眼“你可曾看到是哪一方的人马”

    可话一出口, 谢娇娇的心里就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朝廷军队皆有制式,远望过去,并无一人着军中服饰, ”沈格泽回得很快, 像是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我观他们的动作虽利落矫健,但不算统一。不像是久经训练之人。”

    “且上下级间并无明显区分,想来应该是谢老派出去的吧。”

    九环谷虽然危险, 但外围的环境却是极好的。谢老派去的人,在九环谷周边选了一处平地搭起帐篷,还带了不少劳作工具, 看着像是要久驻谷旁。

    沈格泽和秦孟猜想是谢老派去的人, 但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远远观望了两天后,见这群人没有异常举动,便接着赶路了。

    然而沈格泽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一处地界。

    回来见过皇上, 将边疆之事汇报完, 又把秦孟托付给他后,沈格泽便急急忙忙给谢娇娇送了帖子,邀约她来茶楼见面商讨。

    眼见她又露出了苦苦思索的模样,沈格泽这才觉得好像自己太过着急了些。

    也许在宫里的时候,就应当先让皇兄召谢老入宫问上一问, 以免娇娇问起时, 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注意到沈格泽的小动作, 谢娇娇久久沉浸在祖父可能也知道什么消息却未曾与她说过的事实中,颇为费解。

    “祖父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想了许久,谢娇娇心头冒出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沈格泽摇摇头,伸手唤小厮换上新茶, 分心道“这我就不知了。前日回京后我便宿在宫中,秦槐眼下是不可能进京的,皇兄的意思是让我帮衬着秦珩秋的婚事,不要让他觉察到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沈格泽不满地皱起眉“我又如何知道大婚的流程了还不是被迫坐在一旁,看他与礼部清点那些有的没的。”

    谢娇娇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觉察到她的视线,沈格泽右手握拳抵住唇边,尴尬轻咳了一声“我确实对官员迎亲的礼数不太知晓。”

    好在谢娇娇并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她点点头表示理解,便开始讲起了这三个月来京城里的种种变化。

    沈格泽看着她在京中自己府邸里养得白里透红的脸,一时心中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对官员大婚礼数不知晓,可是他却对亲王大婚的仪式了如指掌啊。为何每每提到这个话题,她都匆匆带过,像是不愿讨论的样子呢。

    “秦萱跟在我身后,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看陆清清的表情,实在是不像会帮着她父亲做出通敌卖国之事的样子。”

    谢娇娇的语速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几月来京城贵女圈中的相关琐事过了一遍。

    末了,想起先前的话题,她又补充道“梓茂忙于婚事,且林家虽未判罪,但右相时常被唤入宫,她也无心来与我交心。”

    沈格泽神思云游,直到谢娇娇不耐烦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才意识到她已经说完了种种。

    他默默举起茶杯想要掩饰般喝一口茶,却发现小厮还未送上来新茶,更为尴尬地放下了茶杯“方才你的婢女便是去请林家小姐入府一叙”

    谢娇娇这一回倒是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奇怪地瞥了眼他手中空空荡荡的杯子,谢娇娇忍不住问“沈格泽,我倒是想问问你。”

    “虽然初冬还不算太冷,但约在这空旷茶楼见面,未免也太凉快些了吧。”

    岂止是凉快。谢娇娇裹紧外袍腹诽,知道这茶楼的顶部是沈格泽专属,可坐在温暖的包厢里不舒服吗,在楼上附庸风雅,何苦。

    小厮终于端着炭盆和新茶上来了。

    麻利却又有些笨拙地换了茶壶,小厮满脸笑容地为沈格泽和谢娇娇分别斟上新茶,便弯着腰退出了楼阁。

    “你倒是把他也带回来了”谢娇娇小口抿了抿茶,又追问道。

    就说方才望向楼下时觉得沈格泽的小厮也太眼熟了些。等到他上楼来时,谢娇娇才想起到底是哪里见过这个小厮。

    那标志性的满脸笑意和勤快的样子,不正是龙怀镇客栈里的店小二吗。

    沈格泽颔首忍住笑“娇娇,你一直都是认识他的啊。”

    “谁”谢娇娇一脸茫然。

    视线相接,谢娇娇看着他坦然的模样,突然灵光一闪,轻轻惊呼“是你身边的季洲”

    季洲是自幼服侍在沈格泽身边的人,前一世谢娇娇嫁入王府后,倒是经常见他跟在沈格泽身旁忙前忙后。

    只是他的相貌异常平凡,过了好几年,谢娇娇都没怎么记住他的模样。待沈格泽逝世后,谢娇娇只记得他在府里又留了十几年,在时疫盛行的那段时间里也不幸得了疫症。

    那时正处林梓茂得病期间,谢娇娇忙于照顾儿女,又要时刻派人关照着林梓茂,并没有怎么关心这个沈格泽的小厮。

    好像时疫过后,他也没有熬住就去了。

    谢娇娇有些不太舒服地换了个坐姿。

    得了时疫虽然不是她的错,但她毕竟没有在这人身上多花什么心思。眼下再次见到季洲,谢娇娇心里倒是生了些许愧疚出来。

    不太想再接着这个话题讲下去,谢娇娇转回了先前沈格泽的问题“皇上虽然还没有给林家定罪,但总是时不时将右相扣在宫中不让出去,林家便总是群龙无首。”

    “林右相那些个小妾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听闻林家出事,成天闹着要各回各家去。梓茂的母亲管不住,每日在府里与小妾吵闹,自然没有时间管梓茂的婚事。”

    若说那些小妾只是要闹着回家倒也好办,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妾室领了头,非要林母给一大笔遣散费才肯走。

    林母早年嫁妆都贴给了林右相赶考,这些年又帮着他上下疏通关系,手中早就没有了私房。林府中馈管在林右相自己的手里,一时竟是一分银钱也拿不出。

    林梓茂许久前就和谢娇娇倒过苦水,那时谢娇娇还教她要自己留存着点银钱以免日后嫁人难堪。

    只是万万没想到,谢娇娇一语成谶,林梓茂现在当真在这般艰难的处境里。今日去谢府拜访,怕也是要来讲这事儿的。

    “可奇怪的是,先前我以为秦小将军对梓茂极为喜爱,又是武将,应当是不会介意她的嫁妆有多少。梓茂却与我说,自从她暗示秦珩秋家中困难后,秦珩秋竟是装作听不懂。”

    谢娇娇叹了口气,大约是想起秦槐的事,对秦珩秋的感官变得极差,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坐着品茶,寒风似是也知不可打扰,停了旋儿。

    良久沉默后,谢娇娇低声开口“但我依旧不太明白,明明手中已有了证据,为何还不能向皇上请旨,抓了秦槐等人。”

    从龙怀回府后,谢娇娇便将一路所见所闻都告诉了祖父。听完她的故事,祖父沉吟许久,只说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还需得再等上一等。

    谢娇娇不解,祖父却只是笑而不答,只说要等个契机。

    这个契机是什么当谢娇娇再追问下去时,祖父便不再回答,含糊让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或许沈格泽告诉她

    她期待地看向沈格泽,想要知道众人的命运最终都会落往何处。

    沈格泽微微抬头,望向楼阁外圈熙熙攘攘热闹纷呈的街道。

    百姓不知权贵之家的困扰,忙里忙外只为不久后的新年做准备。朝上也是一派祥和,像是大家都不知,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半晌,沈格泽才轻轻回道“秦孟让我们取的信件是很重要的证据,但不足以定罪。”

    “那文书是秦槐和陆守常签的,秦珩秋在其中又做了什么,李家和林家在背后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还需要慢慢查清。”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单单抓了秦槐和陆守常,表面上确实平定了动乱,但是谁能让忠勇世家出身的秦槐起了造反的心思,眼下却没有丝毫的痕迹。

    秦珩秋身为秦槐之子,当真就能不顾秦孟的教导提携之恩,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吗。前世魂断九环谷,其中又都有谁的手笔。

    沈格泽只觉这一切恍如乱麻。

    每年的年末京城都会迎来大雪,风雪过后,万物安宁。可在那雪白一片的宁静之地下,谁知道是不是腐朽烂木

    谢娇娇叹了口气,自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随着沈格泽的目光看向茶楼外。

    快要到了用午膳的时辰,街上的行人变得稀少了些。谢娇娇扫过先前贴着告示的地方,目光突然停住。

    “沈格泽,你看”她小声喊道,抓住沈格泽的手朝自己身边带过。

    虽然是初冬,但京城的天气倒也不是冷到非要裹着斗篷的时候。谢娇娇在登上茶楼前还不觉凉意,坐了一会儿又被风吹了,才喊竹青取来外袍。

    可站在告示前的那人却比谢娇娇还要夸张,从头到脚都用廉价的皮毛斗篷死死裹着。

    从谢娇娇的角度看过去,那人就像是一只白熊滚动般,在人人只着厚衣的街上格外扎眼。

    沈格泽就着谢娇娇的力道,依言探身朝下望去。蹙眉观察了一会儿,他以手抵额,无语仰天。

    那人一瘸一拐地走到告示前看了几息,便拖着腿进了茶楼。

    谢娇娇难以置信地侧脸看向沈格泽“秦伯伯不宜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不是说,他在宫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许多新来的小天使们,鞠躬感谢

    本文女主上一世虽然活了许多年,但在王府中上无公婆,下无妾室,生活环境相对单纯。

    重生来后被卷入各种意外中,难免会觉得受到惊吓。

    女主人设就是表面坚强内里娇弱的类型,如果不太喜欢这类女主,咱们有缘再见

    jj千千万万本古言,总有一本适合你

    再次鞠躬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们,比心

    感谢在20210715 22:24:2520210716 22:1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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