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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陈驰本来其实没打算真的睡着,毕竟澡没冲,脸没洗,牙没刷,连外套都还只脱了一半垫在了身下。

    要是放在以前,就算困得倒头闭眼就能睡得着,他最起码也会坚持着刷完牙再上床。

    但可能是演技过于出神入化,把自己都给演信了。

    他就那么怀揣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连手机都还没想得起插上电,一觉睡到了不知道哪年哪月。

    这一觉估计是睡得很长。

    反正等到陈驰醒来的时候,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蒙的,什么也没法想,什么也都懒得动,就那么躺在床上待了半天,最后才偏过了头,往边上看了眼。

    昨晚睡得比较急,没拉窗帘。

    闭眼之前外边儿是黑色的天,睁眼之后天还是黑。

    不过还算有点微微的亮。

    陈驰盯着窗外看了两眼,有点儿费劲的从以往的生活经验里扒拉了下。

    可能是傍晚。

    又或者是凌晨。

    不过也无所谓,差别都不是那么大。

    总归他也没事儿,也没什么人没事的时候会找他。

    除了陶路行。

    陈驰刚给没电了就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电,就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一天没刷牙这种事情已经很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更别提昨天睡得太久,需要洗个澡醒一下神。

    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自动开机了。

    陈驰大概扫了两眼自动推送的消息栏,开头的第一条就是小陶同学。

    不过他没点开,也没点开别的软件推送,在确认完有很多条新消息之后,手指干脆利落的往上一划,全部清空。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如果现在有很多事情必须要做,而这些事情又不是他喜欢做的,那么就要把可有可无其它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干扰统统排除,先做完这几件事再说。

    他先是就近点了个这会儿还在营业的外卖,把地址选择在了酒店一楼的大厅门口,接着就把手机继续放下充电,进卫生间吹干了头。

    地上放着的衣服堆得有些凌乱,皱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洗过,陈驰把浑身都搓了一遍之后,就不是特别想接着穿。

    他看了眼已经充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电量,觉得这些电已经够他撑到外卖到楼下了,就干脆拔了手机,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插上,套了件浴袍踩着酒店的拖鞋下楼。

    楼下值班的前台不是同一个,不过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看起来比之前那个要熟练得多。

    看见陈驰这个打扮也没多看,笑笑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再开两天吧。”陈驰说。

    “好的。”前台小姑娘笑了下,“还是这张身份证登记吗最近市里要开会,我们规定的话呢,是入住的每一个人都要登记过的。”

    “就我一个人住。”陈驰看了她一眼。

    “啊,好。”前台点点头,低头在键盘上打字儿。

    “昨天我听自己查了一下,好像卡里还有积分堆着,现在还可以换房吗”陈驰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听见那女孩说的话,顿了顿,开口问。

    拿积分换房间是他从来没干过的事,陈驰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有点尴尬,这会儿的嗓音听上去也有点儿干涩。

    “可以的。”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那麻烦您一下绑定会员的手机号,我这边帮您查一下,稍等啊。”

    陈驰点点头,清了下嗓,无比流畅地报了一串数字。

    卡里的积分还可以换十来天的房间,而且还可以免费帮他升个房型,再外送一堆水果饮料小蛋糕

    实话说,如果不是非常确定这串号码是他自己的,陈驰刚听到这个数字的都有点儿迷茫。

    可以兑换这么多的东西,这积分都快多得能堆上酒店本年度消费排行榜了吧

    但陈驰记得他没那么频繁的来过。

    毕竟这家酒店的积分是会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清掉的,不会越攒越多,而陈驰很确定自己已经有将近大半年没再出学校住过。

    不过也不一定。

    可能他是没来,川子替他来过了不知道几趟。

    不知道还会在这儿待多久,陈驰想着刚刚一眼扫过的信息栏,好像还是没有看见宋北生的消息,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全部换了房。

    外卖小哥离这儿还有十三分钟才到。

    陈驰拎着一堆看上去像是要拜年的东西,走到了大堂最靠里的沙发旁,先是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之后才坐下,抽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回消息。

    按照收到消息的时间顺序,最先回的是陶路行。

    这会儿正好晚上四点半,时间也将近饭点了,那边可能是正好也在看手机,消息回复得很快。

    我休息好了,最近几天随时有空,川子他们可能得要过完年再回。

    陶玉呢

    不管,不肯过来。

    好好打字,别这么打省略号,看着不舒服。

    陈驰盯着这条很有陶路行风骨的回复,低头笑了笑,然后又回了句。

    所以今年你一个人过不跟陶玉一块儿

    不。

    除夕夜我还要回去,不放心。

    那挺好,票买了吗

    买了,买的时候还剩四十七张。除夕你也到我家吧,晚上可以跟我挤一下。

    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陈驰顿了顿,从睁眼开始一直到刚才,刻意忽略了没有去想的宋北生这会儿又开始在脑子上蹿下跳。

    他犹豫了下,打字回复。

    还是不了。

    随便你,我都可以。

    那你不诚心。

    晚饭一块儿吃一顿吧,聊一下,我不是很放心你。

    哪儿

    那边很快发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烤鱼店,这是他们寝以前经常一块儿聚餐的地方。

    陈驰轻轻叹了口气,这家店他们以前去得太多,烤鱼的味道也太熟悉,光是从聊天文字里提到的店名就能顺着闻到了味儿。

    很香,带着点微麻的辣意。

    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已经饿得有些麻木了的肠胃,像是被这股记忆中的味道轻轻巧巧地勾住了味蕾。

    地图上显示着,送餐小哥离他还有一百米。

    但是他忽然就有点儿不太想吃刚刚点的那份外卖了。

    “来。”陈驰按着语音键,站起来对着手机说了句,“我现在在南京东路这边的酒店,有车,人很饿,你现在过来我带你一块儿过去。就是你过来的时候,记得戴套衣服过来。”

    他顿了下,然后又说了句“反正除了外套不用,其他内裤袜子之类的,都带。”

    那边很快回了个“哦”。

    陈驰盯着这个哦字,盯着看了半天,又轻轻叹了口气,往酒店的正门口那儿走去,接着往下回别的乱七八糟的信息。

    如果说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儿,在他昨天亲口告诉了宋北生之前,能确定只有老杨和微博上的一些不知名的老粉丝知道。

    那么陶路行可能就是另一个肯定知道这件事的人。

    虽然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陶路行也一直没有开口问,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心知肚明嘴上不说的默契,把川子还有寝室里的其他几个糊弄了几年过去。

    但是这会儿看着这条语音,陈驰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太自然,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变扭。毕竟前两天还跟人家说,其实小日子过得不错,结果今天就沦落到了衣服还要靠人带。

    这个落差还不是一般的大。

    陈驰轻叹了口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看看都过来看看这是多要脸的一个小男孩儿呀

    大学城离这边很近,所以陶路行过来得很快,在手机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十七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门口。

    陈驰顶着前台那个小姑娘说一句往他这儿看两眼的视线,以平生最面不改色的态度带着他办了下入住手续,接着就拎着那一袋衣服上了楼。

    “你衣服呢”陶路行在电梯里打量了一下他身上裹着的浴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空着档的。”

    “行,我不告诉你。”陈驰叹了口气,又按了两下楼层,“等会儿你自己看。”

    陶路行没再说话,等到电梯到了之后,跟着陈驰回了房间。

    地上的那一团乱糟糟的衣服,这会儿还丢在地上。

    自打进门看见这玩意儿后,陶路行脸上皱着的眉头就没再松过。

    陈驰拎着那袋东西进卫生间换的时候,陶路行就一直盯着那团布料看,看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抽了张纸盖在手心那儿,一把抓着衣服往宾馆里自带的洗衣篓里一放。

    “几天没见,洁癖更严重了啊。”陈驰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见他的这个动作,靠着墙壁笑了下。

    “你要是没脱那么干净。”陶路行说着,看了他一眼,“我洁癖就没那么严重。”

    “行了,衣服是来的时候临时买的吧。”陈驰笑了笑,“多少我现在转你吧。”

    “没事儿。”陶路行摇了摇头,抓着外套往外走,“就在大学旁边的市场里买的,本来也没多少钱,再说之前你借给我的那些钱都还没还呢,”

    “那是我借给陶玉的。”陈驰说,“他说了他自己能还。”

    “再说吧。”陶路行避了避眼神,推开了门,“过来的路上,我已经跟老板娘定了位子,等会儿去了就不用排队,可以直接吃。”

    “我发现你们这种有弟弟要管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儿啊。”陈驰笑了笑,刚刚陶路行说的那句话,突然就让他想起宋北生之前在工作室里护着彭三水的样儿,“什么事儿都想跟着操心。”

    接着陈驰就愣了下,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进化到随时随地联想宋北生的地步。

    “都”陶路行抓关键词的能力一直很好,扭头看了他一眼,“除了我之外,咱们中间谁还有个弟弟吗”

    “啊。”陈驰愣了下,似乎是也没想陶路行会注意到这么个细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把话给说完,“没,没谁我就是觉得有弟弟的人都非常的,无私,奉献,还很付出,有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扛着怎么了吗”

    他跟陶路行对上视线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陶路行收回了眼神,淡淡地说,“你车停在哪儿”

    “就停在楼下。”陈驰跟着进了电梯门,按了下一层的按钮,“不过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辆红色的越野,造型非常风骚。”

    陶路行对车不怎么感兴趣,甚至分不清越野和suv到底是不是同一回事儿,哦了句就没再说话,出了电梯门。

    “哎,陶哥,问你个问题呗。”陈驰笑笑跟了上去,“你这么来回折腾一趟,不会真是专门回来陪我的吧”

    “不全是。”陶路行说。

    “我猜也是,是陶玉怎么了吗”陈驰笑了,看着他问。

    “吵架了。”陶路行言简意赅。

    “什么谁吵”陈驰一下子有点儿震惊,声音都差点儿没绷住,“陶玉跟你吵”

    “嗯。”陶路行点点头。

    “真假的,我记得陶玉弟弟脾气特别好啊当然你也挺好的啊,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这小结巴还能跟你吵架。”陈驰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下子有点儿乐,“不是,他不是一着急就不太能说话么,我都有点儿想不出你俩能怎么吵跟火影结手印那样么”

    “别问,我不想说。”陶路行转头看了他一眼,“等会儿就光吃饭,吃完饭了也别问。”

    “那是打算怎么的。”陈驰笑了笑,走出了酒店大门,“吃饭聊天的时候,光就我一人汇报近况啊。”

    “随便聊。”陶路行说,“但是你别问我陶玉,我也不问你你不想提的。就只是聊聊。”

    “行。”陈驰笑笑说,“除夕再回去的话,这几天要不你就别回学校了,干脆过来跟我住吧”

    “我的衣服还在宿舍里。”陶路行说。

    “但我的车就停在这里。”陈驰指着边上那辆就停在正门口的拉风越野,对上陶路行的目光后笑了下,“租的,不过不妨碍这几天用。”

    陶路行顿了顿“不妨碍到你就行。”

    有辆车从弄堂边上开过,发动机估计是重新组装过,每次踩油门的声儿都能飘出十里地,轰隆隆轰隆隆。

    效果得是振聋发聩的震天响。

    “操生哥”王达扭头转过去吼了一句,手底下还捏着条光溜溜的小狗,整个人都以一种极端紧张的姿态扯着嗓子喊“这狗你还管不管”

    “嗯”宋北生撩起眼皮往这儿看了眼。

    “它尿了”王达抄手指着他,“他妈的还尿我裆上了换个不知道的人都得以为是我尿了呢”

    “没事儿,你再使劲儿多喊两嗓子。”宋北生垂着眼,没再朝那儿看,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喊得再响点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靠。”王达气乐了,右手改成指着他,“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这他妈是为了谁啊。”

    “你这他妈那是手欠。”宋北生瞥了他一眼,接着低下头,给新收进屋没两天的几盆花花画像,“它本来又不喜欢你,你还非得上赶着凑,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上赶着找”

    他说着,突然就顿了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飞速闪过一个名字。

    嗓子也跟着瞬间熄了声。

    “上赶着什么”王达没听清,对他这种话说一半还要截个尾的行为,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找揍。”宋北生重新低下头,看了眼小本本上刚刚没连起来的笔画,重新在花瓣的边缘顿了一个对角线条。

    可以。

    补救得很完美。

    小本本上摊着的这两大页,刚刚王达过来的这会儿功夫里,已经画上了好几盆各种各样颜色的花花。

    “哎。”王达突然就乐了,“你这是不是拐弯抹角地骂我犯贱呢。”

    “没拐弯,也转角。”宋北生收了小本本,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是没好意思说得太直接。”

    这话也不知道是戳到了王达哪个g点。

    反正等他走出了房间之后,还听见王达坐在地板上,拎着狗爹哼哧哼哧笑得弯了下腰。

    这几盆花花是前两天大寸送过来的,之前临时厂里有事儿,事情还挺急的,来不及把花放下再走,之后才找着了空送回来。

    跟着送过来的还有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老母鸡,大寸说是要赔他那天因为没回家,炖了一下午还没喝上的汤。

    不过那只鸡当天就给炖了,将近年关大家都在,热汤沸肉的分了一院子的人。

    狗爹太小还不能吃骨头,吃剩的骨头被王达都喂了六哥,导致后来狗爹看王达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有时候他稍微凑近了,都得被龇牙咧嘴地凶。

    现在花花是都在了,都被收到了宋北生的屋子里。

    换陈驰没在家。

    自从那天陈驰往他手机里发了句“别不回家”,他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回复之后,宋北生就再也没见过他,时间算下来也快一周还多了。

    现在已经改成了他不回家。

    今天按道理来说是小年夜,凌晨十二点之前是北方的小年夜,过了十二点就是南方的,再过一周就是除夕夜。

    一开始宋北生发现陈驰没回来过,还有些意外,原本推门进来时的忐忑不安,甚至是因为这个意外,生出了点说不清楚的庆幸。

    但是随着这几天过去,这点庆幸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是去之前去过的那个工作室了吗

    还是待在地下室

    还是跟裴寻,不会,可能是跟老杨待在一块儿

    宋北生站在院子一角的木头柱子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出神。

    前几天这儿的人很多,车厂那天统一放了个假,想回家的回家,没处可去的就在这儿待着,跟牡姨一块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大寸除了拿了只母鸡过来,还跟王达一块儿抬了只快两千的小羊羔来烤,菲姐跟宝儿也都在,小别是带着他妈一块儿过来的,连那天忽然消失不见的彭三水,都出现了大概一小时左右,给他补过了个生日,又自己一人提前走了。

    可能是那几天太热闹了,这会儿就显得院子有些空,空得甚至有点儿让人感觉不太适应,总好像少了点什么。

    宋北生看着院子,突然有些回不过神。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了屋里,拔掉了冲着手机的数据线,然后解锁了屏幕。

    宋北生工作用的账号上加的人很多,这两天的群发祝福快把手机给塞满了。

    这几天没清理过消息,这个手机也用了有几年了,本身买来的时候还就是个二手的,刚点进去的时候差点儿没卡得动不了。

    宋北生靠坐在床头的小桌上,看了眼还坐在地上逗狗爹的王达,没说话。

    手机里跟陈驰的聊天框,已经被宋北生给设了置顶,宋北生看着置顶的右下角还停留在一周之前的聊天时间,沉默了下。

    然后等着手机像往常一样,从这阵卡顿里自己坚强的挺过来。

    不过跟很多人不太一样。

    其实不管设不设这个置顶,从任何层面上对宋北生来说意义都不大。

    唯一的理由也仅仅主要是最近各种消息收得太多,他怕万一忘记了之前给陈驰改的那个英文备注,想好了该回点什么又找不到人了,那就有点儿亏。

    “teho”这个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宋北生后来其实也去搜过。

    结果搜出来的翻译特别应景。

    “告诉我该怎么做”

    但不管是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陈驰这件事,他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这件事,还是陈驰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的这件事,都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宋北生的身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他聊这件事。

    他自己一个人在一片混沌的迷茫里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驰,甚至连条消息都不知道该回哪个敷衍却又万能的表情包。

    只能是一直拖到了今天。

    宋北生点开了那条不知道反复看了多少遍的置顶聊天框,像是早已习惯了的日常任务,在信息输入栏里打了半天字,然后又跟完成任务了似的全部删掉。

    他点开陈驰的头像,然后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看最近的几条更新。

    其中一条是全文字。

    一会这样一会那样,难搞。

    后边儿跟着的是一张图文并茂的广告。

    文字内容很简单广告。

    图片是一张长条。

    宋北生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应该就是陈驰之前给许若怡拍的那套图,第一眼看上去的效果还挺震撼的,整套图都像是在讲述一个挣扎着求生的欲求。

    不过他这会儿的注意力不在图上。

    宋北生顺着目光往下,看见底下的评论区里有一个两人的共同好友评论了一句话。

    老杨这套图怎么没见你发微博明明很吊。近期最吊。

    陈驰在昨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回了句。

    没发在驰也的那个账号,发的小号。

    搜收购一个不听话的男人

    我小号

    最后以老杨的一句“操,号很骚”结束了这段对话。

    宋北生掐灭了手机,把手机盖着反扣到桌子上,指尖轻轻在上边儿点了两下。

    陈驰没跟老杨在一块儿。

    因为老杨不知道他发的图是哪个号。

    那么是谁跟他在一块儿

    是那个难搞

    宋北生仰头靠着床背的靠垫,抬起胳膊放在了眼睛上,狠狠的往下压了压。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说不清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胳膊又不动了,轻轻的往外舒了口气。

    又逗着狗爹玩了一会儿,坐在地上的王达抬头看了眼他半天没吱声儿的生哥,刚想问句晚上准备吃什么。

    然后他就愣住了。

    宋北生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什么特别失控的情绪。

    他还以为他生哥这辈子都不会哭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成功克服与朋友一起欢乐麻将这一诉求的西子,真是了成长了呀拍拍自己的大脑袋并表示哎呀麻将真的好好玩不过没有码字好玩那还是继续码字吧

    明天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