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说过,男人有两种,一种善解人意,一种善解人衣。宇泽浩向来都自诩为是这二者的完美结合体,或者说,他更擅长于后者。
这样的男人,往往花容月貌,笑起来比女人还漂亮。上能俘虏八十老太,下能收住三岁女童,进可镇住御姐腐女,退则收获宅女萝莉。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人,也终究还是栽了,所谓阴沟里翻船,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宇泽浩暗自收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两口气,又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才推门进去。
“阿姨,您好点了么?”宇泽浩收起往日里的风流浪荡的模样,一脸的温恭有礼,径自把手里的百合递到苏子柔面前,“喜欢么?”
苏子柔笑笑,接过花递给展傲天,“快过来坐下,傲天,给泽浩倒水。”谦恭有礼的年轻人总是深得长辈们的欢心,尤其是像宇泽浩这样长相讨喜的。
展傲天冷冷的瞥他一眼,接过苏子柔手里的花,当真给那人倒了一杯水。
宇泽浩这边正坐在病床边跟苏子柔说笑,接过展傲天手里的水杯,两个人四目相对,却是各自心怀鬼胎。
“妈,您该吃药了。”
展傲天适时地开口,柔声对着苏子柔道,顺便把配好的药片递过去,直到看她吃下去,这才又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拿过去,仔细剥了糖纸。
宇泽浩冷眼旁观,不是不震撼的,那个在外人面前像个冷面修罗一样的男人,此时竟然这般细心温柔。
宇泽浩心念一动,突然有些明白梁梦婕为什么会爱上展傲天了,一个会给病人准备糖果的温柔男人,只怕任是哪个女人都不会不爱吧?心里这样想着,宇泽浩难免又阴郁了几分。
难道他就不温柔了?难道他就不爱她了?凭什么?!宇泽浩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指,任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钻心的疼。
可是也只有这种痛,才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屈辱。
展傲天安排母亲休息下,这才丢给宇泽浩一个“有事情要说”的眼神,转身出了病房门。宇泽浩跟在展傲天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直到走廊的拐角的僻静处才兀自停下脚步。
“怎么了吗?”
宇泽浩早已回复了往日的轻佻模样,嘴角挂着邪气至极的笑容,在这午后金灿灿的阳光下,像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展傲天皱着眉,神色沉了又沉,冷然道:“帮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小鬼的身世。”
“展志恒么?”宇泽浩挑眉看他,一手摩挲着袖口的黑色纽扣,轻抿着两片薄唇不以为然道,“他不就是你家老头子的私生子么?这有什么好查的。”
展傲天瞳孔猛地一缩,冷冷的嗤笑一声,此时神色更冷,“最好是这样,不然……哼!”
宇泽浩顿时心下了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展傲天,心中暗想:这个男人能在展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下来,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是说……”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自是不必说的太清楚。
展傲天点头,目光森然,在这六月炎热的午后,竟让人自心底泛起丝丝的凉意来。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好了,不就是那个叫做志恒的小鬼么?”宇泽浩笑的妖娆,“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姓不姓展。”
宇泽浩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展傲天”“展志恒”两个人的名字,狭长的丹凤眼中的寒意也开始肆无忌惮的翻涌。再抬头,展傲天已然径自离开,只留给宇泽浩一个冷硬的背影。
李医生跟展傲天说过,有心脏病史的病人最好时刻保持心情的舒畅。他还记得那天李医生嘱咐这些话时脸上的神色,除了作为医生该有的谨慎,更多的就是警告。
李医生一直都是展家的家庭医生,对展家的状况也算是比较清楚的,所以才特别忠告展傲天——不要让展夫人再受到刺激,要时刻保持病人的心情舒畅。
从走廊的转角处到病房门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展傲天却是足足走了五分钟。直到停在病房的门前,他才深深吸了两口,又换上满面春风的模样,推门进去。苏子柔并没有休息,这时候正半靠在床上,神色迷茫。见展傲天进来,赶忙又换了笑容招呼自家儿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