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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这么死皮赖脸
    “好,你伶牙俐齿,本王不跟你计较,你滚。”

    “我偏不。”锦瑜撅着头。

    盛世欢拿她无辙,“你何时这么死皮赖脸了?”

    原本他是满脸怒容的,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慵懒地凑近她,微挑的眼梢尽是邪气,“难不成,你爱上了本王?”

    “那有怎样?”锦瑜盯着他,并无羞臊,自然得太过头。

    盛世欢看她竟然没有反驳,神色微微错愕,可是他很快发现,她的目光虽然深凝着他,却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人,他仿佛是影子,是替身。

    盛世欢顿时恼怒,一丝嫉妒从心底漫出,将他的理智都冲刷掉,“锦妤,你把本王当什么?”

    锦瑜惊醒般,愕然地看着他,“呃,什么?”

    盛世欢重重一拍桌,怒不可遏道:“你给本王听着,不管你心里想着谁,你既然嫁给本王,就最好老老实实,不要给本王惹麻烦,更不要抹黑。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后果。”

    “咳……”锦瑜有些惑乱,他这般生气是在吃醋?他不是对她恨之入骨,不屑一顾吗?

    “我哪有想什么?”锦瑜心虚地狡辩。

    盛世欢凌厉如炬的目光深濯着她,“你最好说得是真的,不要叫本王抓住把柄。”

    锦瑜站起身,双手叠在伸手,气定神清的模样好像她真的很光明磊落似的,“盛世欢,我可以走了吗?”

    盛世欢冷冷地睇视她,“你很想走?”

    “不然呢?”锦瑜讽笑了一下,“留在这斗嘴吗?伤肝伤肺,我才不要。曲终人终散,人都走了,还必要演吗?”

    盛世欢看怪物似的看着她,随后微微垂下眼,似有些无奈,“你这个人似乎很怪,尽是说些听不懂的话。”

    锦瑜心脏一颤,深怕多疑的他发现什么,这厮狡猾异常,不能不小心。

    “我随意惯了,王爷能听懂该听懂的就好。”

    盛世欢微微拧眉,似遇到了什么难题般,这样的锦瑜让他有些无所从适,无法掌控。

    “难道家中的教引嬷嬷没有教你规矩吗?你的确很野,哪有王妃的样子?”

    “王爷不知道我家纵妾灭妻,我过得很凄惨吗?”锦瑜撇撇眉,“再说王爷也不在意我,何必管我有没有王妃样?”

    她倾身靠近他,以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王爷志在天下,一旦登位,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吧,你更不用忧虑我会不会丢了你的脸,左右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过客,随意就丢弃了。”

    盛世欢神色冷凝,“你胡言乱语就不怕被绞了舌头吗?”

    锦瑜轻轻吐了一口气,闲闲道:“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王爷心里最清楚了,不是吗?”

    盛世欢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冽,“你知道得倒是多,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的命现在不就攥在王爷的手里吗?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又反抗不得。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颗弃子,威胁不到你,你为什么不能放我远走高飞?”

    盛世欢冷冷地甩开她,“休想,就算本王不爱你,你既然嫁给本王,就是本王的人,即便是孤寡终老,死在王府,也是要入本王的坟墓的。”

    锦瑜狡黠一笑,“盛世欢,你就不怕脏了你的陵墓?”

    她轻轻的声音如松软的雪,带着俏皮,“你应该有心上人吧!你将她藏得好好的,只等你登上那九五至尊的高位,与她携手看红尘万丈,你要我老死后进你的坟墓,就不怕她嫉妒,生气吗?”

    盛世欢竟想也没想,脱口道:“她不会。”

    锦瑜唇角的笑容越发扩大,将心里涌出的一丝苦涩压抑下去,“果然是有倾城佳人,那你更应该挡我离开。虽然我们有名无实,可是总占着这个王妃头衔,她应该也会不情愿吧!”

    她笑着去瞅他,“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这不需要你操心。”盛世欢大喝,“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要想活得长一点,就闭紧你的嘴。”

    锦瑜略一耸肩,“好吧,你不愿意听便罢,或许你愿意和我谈个条件。”

    “条件?”盛世欢蹙眉,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身上仿佛存在许多谜团,他看不清,一团黑色的迷雾也阻挡着他去看清。

    锦瑜眸光认真,严肃的脸无一丝笑意,“你现在认真听,不要以为我在说笑,更不要认为我口出狂言。”

    盛世欢微微敛了眉,不知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招。

    他素来不惧任何事,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你说,我听着。”

    锦瑜将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处,“那你先告诉我,你中的什么毒,或者是得的什么怪病?”

    盛世欢瞳孔微缩,一抹戾气转瞬即逝,却让人感觉到到强大的威慑感。

    锦瑜语气不由烦躁,“你这个人可真是无趣,又生性多疑。这样神经兮兮,对每个人都防备,不会觉得累吗?”

    “本王无趣?”他不敢置信,锦瑜竟敢这样说他。

    “对啊,”锦瑜似忘了他是谁一般,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只可惜隔着面具,真是大煞风景。

    “整天皱着眉头,跟小老头似的。”

    奇异的是盛世欢最厌恶陌生人触碰到他的身体,此刻竟然不排斥锦瑜的触碰,他只是恼怒,“本王很老?”

    “是啊,你再这样下去,未老先衰了。”锦瑜忍不住笑出声。

    他虽然很枯燥,可这样较真的他也觉得很可爱,再深沉内敛,声色不露,他终究才只有二十岁。

    “你敢笑本王?”盛世欢面容越发恼怒,心里却并未生气,很久未有过的轻松如电流漫过他全身。

    他突然觉得,这一刻很温情很美好,美好到他都想放过她,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难道我还哭吗?”锦瑜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盛世欢敛眉作深思状,“嗯,本王似乎从没见你哭过,说不定哭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快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你能治?”盛世欢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说不定。”锦瑜思忖着,“古代的疑难杂症就像现代的流行感冒,应该不难。”

    可这一次,她失策了,远走高飞的梦无情幻灭,这种上古阴毒她也毫无头绪,可是她难过的不是她治不好他,而是他要永远承受着这种钻心痛楚直到死去。

    她觉得心很疼,为这个可怜的男人,为这个陌生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