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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何不一醉到底
    一瞬,他也乱了,竟有些无法面对锦瑜。

    既然醉酒,何不一醉到底?

    狂傲桀冷的盛世欢有一天竟然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来逃避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也是够厌恶自己了,可是他更害怕看见锦瑜厌恶的眼,那像一道刺,戳入他的心脏,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他踉跄了两下,身体虚晃,随即一头栽下,如沉重的大山轰然倾塌。

    锦瑜震惊地瞪大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呆若木鸡,只觉得头顶一片鸦雀飞过。

    可是她仍旧不敢动,谁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使诈?

    半刻钟后,倒在床上的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蹑手蹑脚凑过去,才发现盛世欢睡着了,容颜如雪,少了一分严肃内敛,像个孩子般单纯。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锦瑜气极,这个男人倒好,逞了恶行,自己倒安稳睡去。

    这下她责备他不是,不责备自己吃亏。

    心中憋着一团闷气,她的手便掐住他光洁的脸颊,使劲揪了两下,嘴里念念有声,“让你欺负我,老娘非要吃回你这小鲜肉的豆腐不可。”

    直到盛世欢的脸颊泛起紫色,她才放过他,可是这大半夜的,她又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要是就这样睡着了,一定会生病的。她垂丧着头,只好认命地替他脱去鞋,再盖上被子。

    折腾了一番,自己一点睡意也没了,便趴在床沿,愤愤地盯着他一张郁秀无害的脸。

    ……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手上利刃寒光簇薄。

    待到偏僻阴凉处,他悄悄扯下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坚毅的脸,黑瞳深冷。

    正是离渊,他本答应了云水心要杀了锦瑜,今夜王爷一人喝酒,不可能去锦妤房里,没人盯着,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可当他接近锦妤的房里,却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

    他以为是刺客,正好洞若观火,借刺客之手杀了她,倒省得他亲自动手。

    袖手旁观他算是践行了诺言,也不算背叛王爷。

    若是姘夫,锦妤深夜和其他男人……那不用他动手,锦妤就性命难保。

    他凑近了,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也好去向王爷禀报。

    可那样的气息,声音虽小,他已经认出是王爷。

    既然王爷在,他便没下手时机了,因为只要他进去,不管王爷是真睡还是装睡,一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立刻便会醒来。

    ……

    离渊来到云水心住的厢房,瞥了一眼,四下无人,他立刻打开门,然后闪身进去。

    掩上门的瞬间,云水心已经来到他的身后,“离渊,是否已经得手?”

    她秋水般的眸满含殷切。

    离渊有些难堪,心爱的女人要求之事他竟然失手。

    莫说失手,王爷在,他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王爷在她的房里。”

    云水心眸光顿厉,“怎么会?”

    见离渊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难以置信她会如此尖锐,她的脸瞬间柔和起来,“世欢不是在书房吗?”

    “王爷似乎喝醉了,所以去了她房里。”离渊有些不确定地说。

    “他怎么会?”云水心有些难以容忍,她从离渊口中也知道之前盛世欢和锦妤不欢而散之事。

    可他那样的骄傲性子,既然被拒绝,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去找锦妤?

    就算她,即便有些不愉快,也是她主动言和,他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

    可现在,在那个女人面前,他的坚持和原则都去哪里了?

    “确实是王爷,我确认过了。”离渊有些艰涩地说。

    云水心呆呆地跌坐在椅子上,她真想骂离渊是个废物,连个女人也搞不定。

    他为什么就不能在盛世欢来之前杀了那个贱女人?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云水心的嗓音沉喑而沙哑。

    “那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离渊攥了攥手,忍了又忍,克制住那股抱她的冲动,走了出去。

    他们身份有别,他不配抱她,他怕玷污了她。

    云水心没有应他,目光呆滞悲伤地看着窗外的方向。

    离渊一走,她这副悲伤的神色便消失了,温良的小绵羊蜕变,野性狂傲。

    她柔美的脸上浮现与她脸庞不相符合的阴狠扭曲,仇恨如藤蔓般爬满上,如狰狞的女鬼般,要吃人喝血。

    秋波荡漾的眉眼也尽是戾气。

    她绝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

    翌日,盛世欢是在喧嚷声被惊醒的,门外是流苏的声音,她端着洗漱用具正准备伺候锦瑜梳洗。

    锦瑜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关键的是她不是趴在床沿睡,而是躺在了床上,还好死不死压在盛世欢的身上。

    她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脖子上还有暧昧的红痕,而盛世欢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副模样活像昨夜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抓着头发,有点想发狂。

    盛世欢睁开眼,除了第一眼的惊愕,却很快接受这个事实,淡然一笑,“爱妃,早。”

    早你个妹,锦瑜抑制自己想暴走的心情,拢了拢衣裳,警告道:“我告诉你,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可别想歪了。”

    盛世欢有些无辜,“我没想歪啊,不就是睡了一晚吗?”

    睡了一晚?在现代看来,不就是发生了关系吗?

    这个可恶的男人,锦瑜磨牙,真想咬死他才好。

    流苏在外边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她正要推门进来,锦瑜听见门动的声音,大叫道:“现在别进来,我还不想起床,不用洗漱了。”

    要是让流苏看到了这副情景,那还得了?

    不出一日,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便会宣扬得全天下都知道昨夜王爷和王妃睡了,那真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流苏听见锦瑜的声音,甚觉奇怪,“小姐是怎么了,怪怪的?”

    她有些担心,“小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昨夜睡得有些晚,想再睡会。”她伸手掩在盛世欢的唇上,唯恐他发出声音。

    盛世欢蠕蠕唇,呼吸便炙热地喷在锦瑜的手心,他滚烫的薄唇,带着柔软的湿意,像鱼儿般亲吻着她的手心。

    锦瑜触电般缩回手。

    盛世欢喉结滚动,似乎想要说话,而流苏的身影还倒映在门上。

    锦瑜那个心啊便立刻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又捂住他的唇,严厉的眼神警告他:配合点。

    盛世欢眼梢微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带了一股命令,“吻我。”

    锦瑜差点没将手搭上他的脖子,扼死他。

    “不要脸。”她无声吐出两个字。

    盛世欢也不在意,掀开她,似乎就要下床去开门,锦瑜情急之下,便从背后抱住他,似乎以为单薄的力量可以阻止他。

    盛世欢身体撼动,果然停步不前了。

    锦瑜无奈,只好在他唇边啄了一下。

    盛世欢眼神一热,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暧昧的咀嚼声响起,流苏的身影已经远去。

    锦瑜拿眼尾瞥瞥门,盛世欢却不搭理她,依旧霸道狂野地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