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三进一，车9平6，帅四进一，卒7进1，帅四退一，卒7进1，帅四进一，卒6进1，帅四进一，卒4平5，帅四平五，车4进6，帅五平六，马5进3，兵三进一，将6平5，兵三平二，马3进5，兵二进一。和棋。



    小木船在波光粼粼的湖水里随心所欲地荡漾着。林雪和上官漪面对面坐着，像玩跷跷板处在了均衡一般。横在他们中间的，是并排两根覆盖着报纸的船桨，上面摆开着一副小巧而精致的水晶象棋。



    这副象棋是一个多小时前，林雪在公园门口买的。因为看到林雪当时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并让文具店的阿姨一时无法找零，公园门口那三五个卖花的小女孩和常年趴守在地上乞讨的老人都围到了林雪身边。甚至，远远那个蹲在八卦图案边上的、戴个墨镜的算命先生也起身，开始冲林雪招手，说：“过来，过来小伙子，今年你有桃花劫，让山人给你化解化解！”



    在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耍赖般抱住了林雪腿纠缠的同时，那个脏兮兮的老乞丐已经把手伸到了林雪面前，简直就是一副要抢的姿态。



    一急、一烦和一生气，林雪就冲那老乞丐喊：“别烦我，更别碰我！要钱的话，跟你儿子要去！”林雪这句与众不同的严词拒捐，让很多人侧目，也让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纳凉的上官漪感到难堪。



    大概觉得林雪缺乏最基本的爱心、善心和同情心，待林雪拎着象棋和矿泉水走近后，上官漪就盯着他说：“你不理人家也就算了，干嘛要说那么多！”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准备去刚才下车的那站台上，等回程车。林雪急忙上前，好说歹说才拦住她，并让她消气。



    在和上官漪走进公园，开始漫步之际，林雪就进一步解释说：“我就是不想让别人利用我的怜悯之心不劳而获！我听说北京西客站附近的丐帮，每年春节前都提着大袋零钞到邮局点钞和汇款。有邮局职员说，今年春节，他们为点一个老乞丐的零钞，曾一连忙了三天！唉，别看他们外表装得很可怜，其实人家每月的收入可能比我们还高！”



    上官漪听了，忽然叹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上午还跟我妈吵了一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内疚呢！”



    林雪听到上官漪今天赴约显得勉强是因为和她母亲吵架，顿感轻松了许多，又说：“还跟母亲吵！你内疚有什么用啊？内八都没用！记住，今后别跟你妈吵了，有气都往我这儿撒！”



    上官漪看看林雪，笑着说：“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呀？！你那么好？”



    林雪说：“当然是真的了，我的好处多着呢，你慢慢发现吧……”



    4月的洛阳西苑，柳绿花红、莺燕欢腾，春天的味道在啾啾鸟鸣声中已经很盛、很浓。一直以来，林雪都觉得，在洛阳所有可以游玩的、所有可称之为公园的地方，隋炀帝曾经烤过羊肉串的西苑是最为精致和最具有江南韵味的。而在洛阳林林总总却大都污染严重的水系当中，除了看似平静，但却总是险象环生的洛河，西苑那池春水，也是最适合划船的。林雪和上官漪专门用船桨测量过，西苑的湖水最深处也仅三尺，纵使因为小孩嬉戏、情侣打闹、老头老太太坐不稳而落水，也是不会出人命的。只是有个别游人不自觉、更不珍惜，不时湖水里会出现塑料泡沫和西瓜皮之类的垃圾。不过看上去上官漪是个比较环保的人，划船的时候，她也喜欢顺手清理一下遇到的垃圾，不像其他船上的女孩子，除了批评和谩骂，就是懒得动手。



    刚才没租游船前，站在湖边那些嶙峋的石头边，上官漪还说，记得小时候，她常跟着爸爸妈妈来这个地方溜冰。二十多年前，洛阳的冬天就跟她爸爸抽的雪茄一样，味道是很浓的。远不像现在的暖冬，简直就像走过场一样，显得很假,连一场像样的雪也不下，更别说让湖面结上厚厚的冰，供大人和小孩在上面尽情玩耍了……



    弄桨、划船；对弈、落子。船走微波，树影摇曳，无忧无虑中，野渡无人舟自横，船到桥头自然直；棋行迂回，蛙跳荷间，无欲无求里，车马淹留客在门，棋罢不知人世换。



    两局下来，林雪就觉得上官漪这个女孩很有些意思，除了悔棋、偷棋，她还不时耍点飞象过河之类的小赖，甚至还会隔着两个炮架子将林雪的军，总之的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她赢。因为纯属玩乐和消遣，加之林雪本身也就是个入门水平，便也听之、任之、迁就之、让之。于是便惊奇了岸上、桥头和其他船上的那些人，觉得这一对要么是神仙眷侣，要么便是神经得不轻……



    今天是林雪和上官漪第三次在一起。至今林雪也不知道，他和上官漪附庸风雅，像侠客和隐士般在一起，算不算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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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偷偷去过上官漪家后，林雪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官漪约出来。为此，《河洛晨报》的贾淳厚也没少费心和帮忙。甚至随后就直接在林雪所在的大办公室给上官漪打电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正干着一件打造浮屠之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贾淳厚用老城话说：“漪漪你这闺女，咋恁憨呢！跟我们记者认个朋友，先厮跟着耍（在一起玩），不也中唛（可以么）！”



    当时，一旁的魏芳就笑着说：“现在的女孩选择范围广，都挑花眼了，也能沉住气！前两天我姨妈在收拾抽屉时，还拿着户口簿，以哀怨的口气对我那大龄表妹说，别人家闺女都偷户口簿去登记呢！你猜我表妹怎么回答？人家说，妈，您就别老土了，现在结婚，谁还登记啊！登记了将来不合适还得离，多麻烦啊！”



    趴在办公桌上专心看版的刘吞吴也说：“现如今，婚姻简直就是战争！我有个叫冉杰的同学是家里的独苗，就因为婚姻问题，这么多年和父母关系闹得很僵。为了劝儿子从郑州辞职回洛阳上班，并让儿子和邻居家闺女成婚，老太太从最初的好言相劝，到后来开始打、骂儿子和跑到儿子公司闹，母子间的‘战争’持续了足有五年！为躲避母亲，据说我那同学在郑州搬了3次家，现在女朋友没了、工作也辞了，再也不愿见母亲了。”



    林雪听了，就学着贾淳厚的腔调说：“这老太太也不咋地，恁球死贵（办事不怎么样），管儿子足啊（干什么）！”



    刘吞吴笑着说：“听我同学说，老太太整天和一楼的邻居老姜头厮跟着（在一起）。那老姜头在西苑公园门口摆摊算命，忽悠老太太说，我同学的事业运在洛阳，干好了官能到五品，在郑州发展也就是个打工的命运。



    因为这个，我同学还去找老姜头理论，质问道：腐朽的、封建的、伪科学的东西你自己信吗？！老姜头摇头说：不信。我同学就说：既然你自己都不信，那为什么还要宣传给别人，忽悠着让别人信？老姜头回答：我这不都是为了弄俩钱花花么！



    我同学很生气，大声说：你这是骗钱，我要让警察来罚你的款！就听老姜头说：你个信球孩子！咱都是同行，你下手咋这么狠呢？！我同学更生气了，说：谁跟你是同行？！老姜头嘿嘿笑着说：你妈都跟我说了，你不是在省电视台当播音员吗？你们天天念的那些东西，你们自己信吗？大家不都是为了骗老百姓的钱么！”



    林雪和上官漪第一次见面那天，是愚人节。那天，上官漪给林雪印象最深的有两句话。一句是她在喝饮料时说，可口可乐早期在中国的译名叫“蝌蝌啃蜡”，因销路不佳，后来才改为“可口可乐”的。林雪当时就说，叫“蝌蝌啃蜡”这个破名字，就跟洛阳足球队叫猫王一样，销路好才怪呢！”再一句就是上官漪临走时笑着说，今天等了一天也没人骗我，我打算晚上看一会儿新闻联播，就算过节了！



    愚人节那天下午，林雪不在办公室。大概3点多时，忽然从外面敲门进来了三个人，拿着面锦旗，说是送给著名的林记者，感谢他前一阵子写报道揭露电子游戏厅的黑暗。



    苏美英这几天正休假，刘吞吴和魏芳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佟森在一边的桌子上鼓捣着他的印章，也算是值班。



    见展开的盾型红天鹅绒锦旗上，黄色的隶书大字写着“伸张正义护航花季”，上款是“敬赠《河洛晨报》林记者，落款是“天津路二社区小学生家长”。佟森就皱着眉头站起来，淡淡地对那三人说：“你们要感谢的林雪他不是记者，更不是我们报社的正式工，只是暂时来帮忙的。”



    其中一个斜挎着背包的家长听了，就一边为佟森上烟，一边对另外两人说：“看看吧，我说让你们搞清楚了再来送锦旗，你们就是不听！盲目和冒进多耽误事啊！”



    另外一个家长就环视着偌大的办公室说：“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干脆就把锦旗直接送到报社总编那里吧！”



    佟森抽着烟说：“闻总编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再说，你们那上款写的可是具体的人啊！”



    斜挎着包的家长就说：“这个好办！现在的锦旗，字都是双面胶贴上去的，我们把‘林记者’三个字撕掉，不就妥了！”就这样，三人又顺着佟森的指引，把那面锦旗送到了总编办公室。



    后来，报社闻总编还为此专门开了个编委会，并扩大到了齐音、魏芳、梁倩倩、贾淳厚等人。听刘吞吴说，在讲话时，闻总编还强调，推诿了不是新闻，担当了才是新闻；被曝光不是新闻，能自查才是新闻；会上讲话不是新闻,会后讲理才是新闻；常见的不是新闻，罕见的才是新闻……作为无冕之王，我们记者肩负的责任大着哩，一面小小的锦旗虽然算不了什么，但却充分说明了广大读者对我们这份报纸的厚爱！希望大家采写出更有社会影响和更有正面意义的好文章来！



    轮到贾淳厚作表态发言时，他除了称闻总编的讲话“像北斗星一样为我们采编工作指明了方向”，老贾还不无遗憾地说，小林是我的学生，那天我要不是有别的事，一定会带他一起去游戏厅采访的！因为我也是一个备受游戏厅折磨的孩子的家长！



    那天，最大的新闻是森喜朗接替小渊惠三成为日本新首相。林雪自然是没有参会资格的。魏芳开完会第一个回到办公室，专门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雪说：“小林，你以后也别创什么新了！以后写稿子，风格最好跟我一样！”



    当时林雪并不知道魏芳他们开会的事，抬头看着魏芳，感到有点莫名其妙。随后进来的佟森见状，就笑着为魏芳圆场说：“小林，你真是年轻啊！你都不知道，你写游戏厅的那篇报道给报社多少人带来了麻烦！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参加奥运会，更不是只顾为了自己出头，顾及别人的面子和尊严才是主要的！以后你只要记住，不要为抽象的工作开罪了具体的人就可以了！”



    林雪第一次请上官漪吃饭的地方是老城著名的馋猫王美食城，也就是元旦和杨翠烟闹翻后没有去成的那地方。



    平心而论，馋猫王的菜品并不怎么样，和许多洛阳人一样，林雪总是选择去那里吃饭，主要还是因为在1998年的时候，馋猫王餐饮连锁店突然宣布组建了一支职业足球队，并开始代表洛阳参加全国乙级联赛。前一阵子，林雪听芮秋波说，由于掉进了中国足球这个无底坑，今年，馋猫王都快经营不下去了。作为球迷，芮秋波呼吁林雪看在洛阳第一支职业球队的份上，支持一下馋猫王。



    愚人节那天下午，林雪从涧西出发，早早就骑了破自行车去馋猫王定餐位。大概是因为过于激动，在过定鼎路大十字街口时，林雪不但闯了红线，被交警拦下后打上小红旗做了十五分钟的交通协管，还在当协管时让身后冲来的一辆自行车轧住了左脚。虽然肇事者当场就被交警罚款和批评教育，但痛苦却需要林雪承担。



    下午4点多的时候，林雪忍着脚疼到馋猫王后，因为觉得服务员给订的那个4台13号位的数字不大吉利，就让那服务员给换一个。不想，那服务员却专门叫过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堂主管。刚到林雪身边，那主管就乜斜着小眼睛说：“俺这地儿从不缺人！今天订座的邪求多，你不想订就拉倒！甭跟俺媳妇说座号不好！”



    这让林雪很是难堪，也感到这地方真有点店大欺客的味道。想着已经跟上官漪约好了，只有作罢。



    因为被自行车轧过的脚尖一直在疼，林雪和上官漪在一起吃饭时，精神状态和心情一直好不起来。偏偏馋猫王那地方又人多人挤非常嘈杂，让两人一度在面对面吃饭时似乎有点无话可说。



    大概是为了打破尴尬，在吃了几口菜后，上官漪忽然说：“我这个人吃饭很挑的，每次吃番茄炒蛋，在里面挑蛋吃时，我的耳边都会响起蒋大为唱的‘你挑着蛋，我牵着马’的歌声旋律！”



    林雪刚想努力笑出声来，不远处的包间里有两个光膀子的大高个客人忽然摔了杯子训斥起服务员来，就听一个旁若无人、耀武扬威地说：“你奶奶的，老子为洛阳足球事业东征西战，泥里水里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你陪个酒还不愿意！信不信，将来我用钱砸死你！”



    林雪听出是几个二三流球员在耍酒疯，便笑着对上官漪说：“那是一流职业球员在耍酒疯、耍大牌呢！对了，你喜欢看足球赛吗？”



    上官漪没有回答林雪的问题，而是说：“什么一流，是不入流和下流！在许多人看来，呵斥服务员是有身份和见过世面的表现，其实，真正有身份的人是不会跟服务员过不去的！”



    了解到上官漪只上到高中就参加了工作，林雪又说：“在中国，高中就是个把人进行分类的机器。高中毕业后，一部分学生上了著名大学，一部分学生只能进普通大学，而另一部分学生则走上社会。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被社会挑选，但高中这一次可能是最重要的。”



    这次，上官漪接过了林雪话茬，道：“以前我还觉得上大学就意味着有机会获得一份高薪而体面的工作，现在看来，大学，特别是那些所谓名牌大学，真有点招天下英才而尽毁灭的味道！”



    林雪就附和说：“真是这样的。你都不知道，那些所谓上过大学的设计师设计的东西有多菜！就说那塑料饮水机吧，放杯子的地方你不设计也就罢了，既然设计了，就该让杯子放稳当吧，可几乎百分之百的饮水机，水龙头下面都放不稳个杯子！”



    听到林雪说工业设计，上官漪的话也多了起来，一边吃菜一边说：“我觉得我们中国人根本就谈不上设计！就说蚊香盘吧，那种银河系一样的双旋臂结构，互相扣在一起，让我一直恨得牙根痒痒！记得小时候，每到天热，细心的外婆总是提前把所有扣在一起的蚊香盘小心地剥开，供我家慢慢用。哈哈，真是伤天害理！你说，你说这种反人类的设计有什么好处啊？为了加工便利？为了运输安全？还是为了包装紧凑？”



    “比起蚊香来，我最讨厌的还是衣服上的后颈商标，为除掉它们，我曾剪破过好几件衣服！都啥事，把商标设计在衣服下摆不就妥了？”上官漪喝着饮料，继续说。



    大概真的是下午当了十几分钟交通协管而昏了头，听到上官漪批评中国工业设计，林雪一激动就开始补充说：“其实我觉得最糟糕的是马桶的设计，只知道按外国人的尺寸照搬。其实欧美人个子高，远比中国人的腿长，这就造成我们许多人在过高的马桶上不但坐着相当不舒服，最终还总有拉不净的感觉。这么多年，我上卫生间，第一件事就是找蹲便器。现在想起来，他妈的，中国马桶的设计应该稍微低一点！”



    林雪此言一出，让上官漪颇为尴尬，她笑了笑不出声了。就听林雪继续掰活说：“还有卫生间的卷筒纸，开头总给你粘得很紧，需要撕开几层才可以！”



    这下，上官漪彻底不出声了。几分钟后，她说自己晚上还要加班，起身先走了。



    上官漪消失在大街上也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后，林雪若有所失。一个人在步行街漫无目的地晃荡时，就见南大街的石板路上煞是热闹，在围观的人山人海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近百名亲友团的见证下，跪在石板地上向从服装店出来的女友求婚。大概是成功了，最后，在人们的喝彩声中两人激动相拥。但随后，凄厉鸣叫着的警车就过来了，七八个民警从车上跳下来后，开始驱离现场的人群。那个求婚的小伙子，也以扰乱公共秩序为名，被执勤民警拉拉扯扯地带往派出所。



    林雪原想着，跟上官漪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次日贾淳厚在他办公室询问了第一次吃饭的情况后，鼓动说：“小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劳永逸、完美无缺的选择。你不可能同时拥有春花和秋月，更不可能同时拥有硕果和繁花。既然所有的好处都不是你的，那么你就要学会权衡利弊，学会接受命运的挑战。可能生命中会有残缺和悲哀，但你要心平气和、坦然面对，因为这就是人生！”



    翘着腿躺沙发上看报纸的梁倩倩大概嫌老贾掉书袋子太过于啰嗦，就插话说：“贾老师，你跟小林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咱光脚的男孩不怕她穿鞋的女孩，不就完了！又春花又秋月又生命又人生的，哪有那么麻烦啊！”



    老贾听了，就呵呵笑着对林雪说：“对对对，还是你倩倩姐高明，你要觉得漪漪合适，就大胆去追，反正你不闲着没事么？大不了花点时间和精力嘛！”



    刘吞吴正好推门进来叫林雪，听了说：“文物队那几个女孩子我大概见过的，我觉得她们都还是比较老练的，就怕小林拿不住她们！”



    梁倩倩就起身笑着说：“看你吞吴哥这理念吧！似乎还在70年代啊！感情上的事真说不准的，也许有些很凌厉的女孩还喜欢小林这款榆木疙瘩呢。我有个月薪两万五的上海师姐，平时简直把飞机当出租车乘，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就骗男朋友说，她自己年薪才3万！但交往了一段，男方就打退堂鼓了，因为我那师姐的言行举止丝毫掩饰不了她有钱的本质！这就跟穷人装不了富人是一个道理！”



    刘吞吴到老贾办公室找林雪，是上午要带林雪一起去采访本市水务局和物价局破天荒第一次召开的价格听证会。



    大概是受了刚才梁倩倩说她师姐坐飞机跟打的一样的刺激，今天，刘吞吴坚决说要打出租车到听证会的现场去。



    估计是最近工作上也受了什么委屈，上出租车后，刘吞吴就跟身旁的林雪抱怨说：“有时候我真是想不通，明明活是我干，受表扬的却是报社领导，最后成果又成了宣传部的，真不公平！”私、狭、阴、贪、怯、损、妒，让很多人像墙头草，总是试图站在最安全的地方，把自己利益最大化。信仰跟他们似乎没一毛钱关系！”



    林雪觉得吞吴哥说这话，也有安抚和安慰他这个小兄弟的意思，就笑笑没吭声。忽然就听一旁开车的那个老司机笑着说：“老弟，你从你手表上看时间，是不是先看时针、再看分针？运转最多的秒针你是不是看都不看一眼？！麻辣隔壁，生活就是这样，现在的社会太糟了，还不如回到从前。”



    虽然觉着老司机说的有道理，但估计因为刘吞吴是学历史的，最了解历史，林雪就听刘吞吴问那老司机：“老哥，你知道60年代饿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W革当中又整死了多少人吗？！”



    就听那司机淡淡回答：“当时不过就是整了整你们这样的知识分子，你们就不依不饶了！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知识分子，尤其是你们报社的社长、书记、总编、编辑、记者都想往上爬，都想发大财，除了出废纸，我觉得你们最能卖的就是良心，最会说的就是假话，最会做的就是骗人，最能当的就是喉舌和棍子！”



    林雪不服气，想跟开出租车的争论，却被刘吞吴按住了。直到下车后，刘吞吴才对林雪说：“虽然也有几分道理，但你知道我听到那司机的说辞，是种啥感觉吗？我浑身发冷！我们在报纸上呼吁和争取老百姓的权利，结果就是为了这样的一批人！”



    林雪就说：“我们也不全是为了他们，也有我们的理想、信念和价值追求！”



    刘吞吴苦笑着说：“理想、信念和价值追求？最终还不都是为了这些人？！唉，某些人，自己干不好的事也决不容许別人干好！其实，愚昧就是不知道，在自己的经验范围之外，还有别的可能性……”



    林雪听了说：“我觉得最终还是教育的问题。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物，是大家目前还没有能力去认知它。作为一种价值追求，我个人认为，生活中任何一件事都值得我们全力以赴，只有懦夫才谈中庸和适度！”



    这天上午，市物价局主导，在花都大饭店召开的影响数百万群众利益的水价听证会，最终成了一场闹剧。刘吞吴和林雪赶过去时，就见大饭店外戒备森严，甚至还出动了特警，众多媒体记者几乎都被拒绝入内。



    后来，直到省里来的媒体开始抗议，才从饭店一楼大厅出来个啥子局的副科长，拿着个小喇叭说：“作为传媒，我希望大家应该积极传播正能量，配合公用事业改革。我现在有个很好的新闻线索，你们可以去跟踪报道一下。今天上午9点，郊县有头大水牛掉进了一个13米深的矿坑里，当地民警在那坑里灌了40多吨水，才将大水牛解救上来！我想强调的是，这次灌的40多吨水，是政府出资的！”



    就有传媒开始配合，在架起机子后提问说：“请问，13米深的矿坑，大水牛掉下去没摔死吗？”



    那拿着小喇叭的小领导就挤挤小眼睛，说：“幸好底下还有积水，水牛掉下去后不至于太被撞伤！面对水牛随时可能累瘫在坑中的紧急情况，我强大的公安民警和消防队员，在群众的配合下，只争朝夕，不断往坑内注水，最终让水牛浮了上来！”



    在返回报社的车上，林雪对刘吞吴说：“今天这个听证会，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去东莞时，看到夜总会与按摩店林立的那副歌舞升平的景象。我觉得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我们能不能写个评论什么的？”



    刘吞吴说：“算了吧，今天这差事是闻总编交代的，我不能不出来。从一定意义上说，我们到现场，任务就完成了。做了这么多年记者，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连一个村支书都能手眼通天，一般人惹不起的！很多事情，即使到了省委、省政府那个层面，都不一定能够解决。”



    后来的情况是，听证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19名代表全部同意水价上调。而本市电视台当天中午的新闻报道是：全市人民喜迎水价上涨。



    回到办公室，刘吞吴第一时间从电话里得到19名代表全部同意水价上调的信息后，笑着说：“这是代表不同意方案，就别想活着出来的节奏吗？”



    边上的佟森就说：“传统使然。想当年，世凯袁项城先生为了当上大总统，还专门派人拿大棒子守在议会门口呢！”



    见林雪显得闷闷不乐，刘吞吴就主动问：“小林，老贾介绍的那女孩不是很好吗？这几天你怎么不高兴啊？”



    林雪笑着说：“吞吴哥，我不是不高兴，我就是莫名地感到有点心烦意乱！”



    刘吞吴说：“这充分说明你应该适时解决单身问题了！独自生活的真正难处就在于，没人会在乎你是否心烦意乱。”



    随后，刘吞吴又兴高采烈地说：“英国伦敦大学数学讲师汉娜？弗莱是《爱的数学》一书的作者。她认为，数学掌握着真爱的秘诀。她提出了一系列关于如何找到合适伴侣的理论，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慎重选择理论’和‘最优停止时间’论。她认为，在22岁之前最好不要缘定终生，而每次出门的时候，搭配一个稍丑一点的朋友，会使你更有吸引力和魅力……”



    后来，佟森又跟刘吞吴讨论起了中国人的告密文化。就听刘吞吴对佟森说：“为什么每次都是群众举报，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幼儿园开始，老师就培养孩子们互相告密，发动群众斗群众。”



    大概刘吞吴觉得他那孩子最近在幼儿园长进不小，也不无得意地讲：“有一天上课，老师问我那孩子的同学小丽：祖国是什么？小丽回答说：老师，祖国是我的母亲！老师就表扬说：回答的很好！接着老师又问我那孩子：刘小薇，祖国是什么啊？我那孩子就回答说：报告老师，祖国是小丽的母亲！”



    不管怎么说，几天后，林雪又打电话约上官漪看电影。而上官漪居然答应了。不过，在电话里听说要看的电影是美国20世纪福克斯公司94年拍摄、98年在大陆上映的《泰坦尼克号》后，上官漪又迟疑了，说：“那片子都老掉牙了，除了票房无法超越，除了席琳迪翁演唱的那首《我心永恒》还能再听听，我觉得那就是个灾难片，还不如《乱世佳人》、《罗马假日》、《大话西游》、《卡萨布兰卡》这些经典老片看着好呢！”



    林雪说：“不瞒你说，我还没看过那电影呢，据说很震撼，至今很多男女看了都默默流眼泪。我有个叫芮秋波的朋友还专门写过个影评，称《泰坦尼克号》是他心目中的最佳爱情片之一，并不止一次地让他在电影院里模糊了双眼，在回家的101电车上泪水一流再流……”



    上官漪浅笑着说：“唉，真不明白你那朋友泪点怎么就那么低！要说也是，咱国家的影视片里，历来最不缺的就是哭的情节和镜头！真是喜要哭、悲要哭、出嫁要哭、死人要哭、失败要哭、成功要哭……真是站着哭、坐着哭、躺着哭、跪着哭、满地打滚哭、扯开嗓门哭……真是儿童哭、青年哭、中年哭、老年也哭，就连表现英雄男儿豪迈的98版《水浒传》里，各路英豪也是每集必哭一次以上，说中国有哭的文化传统，是一点也不夸张，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中国人这么爱哭？”



    林雪也笑着对着电话说：“你总结得很到位。我觉得可能是几千年的委屈，已经化成基因流传的憋屈，我们内心深处总渴望他人的救助和同情吧！别说电影电视，你看现在的小品和那些访谈节目，最后都是泪奔一下才过瘾。还有春晚，大过年的，也要弄几个人来哭哭啼啼！估计咱国家的编剧和导演，除了哭就不会煽情。”



    林雪和上官漪在西工影院看《泰坦尼克号》那天，还是很有戏剧性的，不知道是不是院线方专门搞的噱头，就在高清屏幕上的船轰隆一声撞上冰山的时候，影院也忽然停电了，让场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林雪就听到后座上有一哥们惨烈地大喊了说：“我的妈唉，这不会是穿越了吧！”



    林雪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因为在影片前半部分，Rose为Jack作素描模特，衣服脱了一半，快lu点时，镜头就被切了。当时，全场很多男士都异口同声地骂了句：操！估计也是后面那哥们，对着电影指指点点，说，其实，删掉这个镜头也是为了保护国产电影，否则，就冲这个镜头，许多老头都是要冲进影院的！删节版《泰坦尼克号》在中国的上映，准确地表达了这么多年来我们经济的进步和自由的退步……



    趁着影院的黑暗和混乱的当儿，上官漪忽然问林雪老家是哪儿的。林雪就自豪地回答说：“想当年周总理曾自豪地告诉国际友人：新中国有两大奇迹，一个是南京长江大桥，一个是林县红旗渠。1974年，新中国参加联合国大会时，放映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纪录片《红旗渠》。”



    上官漪听了说：“原来你家是那里的呀！正好我爸爸他们单位去年去林县学习，我也去了。我还参观过红旗渠主要工程之一的青年洞呢，就位于任村镇卢家拐村西。我爸说，此处位于豫、冀、晋三省交界处，有鸡鸣一声闻三省之说。因参加凿洞的突击队是从全县民工中抽调出来的300名优秀青年，所以叫青年洞！”



    上官漪这席话，又让林雪想起了曾参加过红旗渠开凿的父亲，不禁眼睛有点潮。



    在次第亮起的应急照明灯光里，上官漪发现林雪情绪有点异样，就微笑着说：“怎么，你不会已经被影片感动了吧？真是少见多怪！”



    林雪抹抹眼睛说：“不是的，我想起了我父亲！”



    “看你吧，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上官漪说。忽然她又说：“我明白了，你，你肯定有恋父倾向！我做过测试，我是既不恋父，也不恋母！”



    此刻，电影已经重新开播，他们身后的几个男子又议论开了。一个说，他妈的，老外也真能扯的，要我看，Rose和Jack的所谓爱情，本该是一次转头就忘的约炮，却因一次海难成了一生的怀念！



    另外一个抽着烟说，这破片子让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作为身无分文的屁民，就算你侥幸搞到了船票，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前面发言的那个又说，看来看去这片子还是摆脱不了穷秀才逆袭富家小姐的俗气桥段。唯一不同的是，中国人喜欢花好月圆、皆大欢喜的大结局，而老外则喜欢阴阳两隔的悲情结局……



    那天下午，电影散场出门的时候，林雪似乎还看到了黄冬丽，而上官漪不知道是对影片不满，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对林雪说：“白浪费我两个多小时时间，我觉得观众的评论远比影片精彩！”



    看着影院大玻璃幕墙上章子怡等明星的大幅海报，上官漪又突然问林雪：“你觉得到底是章子怡漂亮，还是范冰冰漂亮啊？”



    林雪看看上官漪，很沉着地回答说：“我觉得还是你最漂亮！”



    上官漪假装生气了，说：“拍马屁！你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章子怡和范冰冰！”林雪又很淡定地说：“我觉得其他人都差别不大。”



    上官漪便笑着说：“看来你还是很会说话的嘛！走，我们一起去小街吃小吃吧！这次不能让你破费了，我们AA制吧！”



    听到AA制，林雪又想起了学校时的董坤，就说：“我听说一个女孩子提出付账，是不愿意再和男孩子继续交往的信号，今天不会是我们最后的晚餐吧？”



    上官漪看看林雪，说：“你这人就是疑心大，我没有这个概念，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



    两人在去著名的西工小街路上，经过麦当劳门口时，就见一个外国人买了两包薯条，分给了门口乞讨的老奶奶一包，那老外也不讲究，自己席地而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本杂志。



    坐在西工小街烤鸭店临街的窗户边，上官漪谈兴很浓。看样子她是这里的常客。林雪就听她如数家珍一般说，烤鸭“有八个调料、八种吃法”，鸭皮“蘸糖，入口即化”；鸭肉“蘸蒜泥也是一绝”。盐水鸭肝“不但做得嫩，还很入味，值得尝尝”。至于那些“非鸭菜”则造型别致，摆盘“像一幅画”。尤其是店里环境好，“人气极旺，最好提前两三天订位”。



    见店里的服务员全部穿着大红旗袍，上官漪还讲笑话说：“我妈最喜欢看清朝宫廷戏。有天我听她对着电视自言自语道：这皇上当的也不怎么地，身边全是穿旗袍的女的，像每天都生活在火锅店里一样！”



    当然，上官漪也谈了她对食品安全问题的焦虑，说：“我之所以选择正规的饭店吃饭，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奢侈，而是我觉得现在的不法商家太多、太坏了，我看报纸上说，他们甚至将狐狸、水貂、老鼠肉掺到羊肉当中销往各地，所以我基本不吃涮锅之类，更不去傣妹、小肥羊、谭火锅、品尚豆捞、澳门豆捞等火锅店！”



    林雪就说：“现在估计吃特供最安全。我们老家那边就有特供猪养殖基地，红砖砌成的一排排猪舍掩映在杨树林里。据说，那些猪是每天听着贝多芬的钢琴曲长大的，从出栏起就要经过多道检疫，从装车到由警方贴上封条，随车押送进京，不但要求开车要稳，而且猪腿上连个磕碰都不能有……”



    吃饭当中，上官漪也饶有兴趣地问起了林雪“是怎么来洛阳的”。林雪就卖关子说：“这个说来话长，要不，要不我给你写写信，在信上细说吧！”



    林雪原想上官漪会和一些女孩子那样，觉得写信已经过时，本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对书信的态度，不想上官漪却认真了，说：“好啊，好啊，现在写信的人已经不多了，物以稀为贵啊！”于是便有了林雪后来写信的事。



    谈及同学，上官漪说：“我觉得同学关系要比同事关系亲。如果同事是冤家的话，那么同学就是一家。我觉得不管谁，我们每个班里总有一个喜欢搞笑却又惹人讨厌的人，也总有一个特别特别高的人，还一定有个胖子，也总有几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人，还总有几个刻苦读书和很迂腐的人……”



    那天，林雪和上官漪足足在饭店待了三个多小时。这一次，林雪觉得自己感觉还不错。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再给上官漪打电话，对方却没音讯了，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上官漪接住后说她比较忙而匆匆挂断，让林雪感到手足无措、更无计可施。



    算算已经跟芮秋波有一个月没联系了，打通芮秋波电话后，林雪觉得对方依旧情绪低迷，就说：“秋波，我听说你们单位最近起色很大嘛，你怎么还不打起精神来啊！”



    就听芮秋波说：“唉，哪像大雪你，现在是事业也有了，女朋友也有了，让人羡慕妒忌恨啊！我都快烦死了，昨天刚跟老婆又领了结婚证，但回来后，岳父就白了我一眼说，虽然国家已经承认你们了，但民间还没有承认，因为你们还没办婚礼！这两天我就感慨啊，国家对我们可真好啊！承认我们只用花9块钱，可民间承认我们却得花几万！我妈都说了，咱都是二婚了，还用得着大操大办吗？”



    林雪就笑着说：“谁说我事业有了，女朋友也有了？！那都是虚假的繁荣，八字没一撇的事！今天我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诉诉苦呢！”



    芮秋波说：“前两天黄冬丽跟我说，看到你带着个漂亮女孩看电影。她还说，她当初没找你是对的，因为你这人比较势利，围着漂亮女孩就看不见身边其他的人了！”



    林雪听了觉得冤枉，解释说：“那天我是看见她了，问题是，她跟身边那个男的几乎贴成了一个人，我怎么跟她打招呼？！”



    芮秋波笑着说：“算了，算了，这是你和她的事！我觉得其实爱情是个很残酷、很辛苦的事情，就像黄安唱的那样，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就跟我现在和妞子一样，偶然遇到也是宛如仇敌！”



    林雪又以讨教的口吻说：“秋波，你很厉害啊，说找女朋友就找到了，还领了证！深圳速度也不过如此，只比《泰坦尼克号》男主角差一点，你也教教我，怎么能够让女孩子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芮秋波呵呵笑着说：“大雪，这个我倒不是打击你，像我这样的人，他天生就讨女孩子喜欢。我也非常清楚，你和胖子都觉得我没男人味，但对不起，咱就特讨女孩子喜欢，这是一种天赋和本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我这样的男的，一没本事，二没学历的，要是再没女孩喜欢，那不去球了？！这充分说明，人生是公平的，上帝是公平的，这个世界也是公平的！”



    林雪觉得头大，就打断芮秋波，说：“你就告诉我，怎么做才讨女孩子欢心吧！”



    芮秋波说：“这得因人而宜，关键是你要了解你的女朋友，投其所好。不怕你听着别扭，我觉得在咱中国，在暂时没有爱情的情况下，基本就得一哄、二骗、三勾Y了。当然，得手后，不是爱情也就是爱情了，哪个女孩子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上当受骗啊！从这一点你也不难知道，中国人的婚姻关系是多么脆弱，中国人的婚姻质量是多低的了。连我妈都说，都他奶奶的是将就和凑合！”



    林雪笑着说：“可是，可是面对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正常人是不愿意变得卑鄙和阴暗的，你说的哄骗，我觉得一般人做不到！”



    芮秋波说：“说白了，谈情说爱跟买火车票一样，就是一场资源竞争，关于性资源甚至经济或地位资源的竞争。既然是竞争，就存在恶性竞争和非常规性竞争，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不会像奥运会百米赛那样公平。既然真喜欢她，又何必在乎手段呢？！你要知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句格言，它同样适合于爱情！”



    那天晚上，为了支持自己的“资源说”，悉心的芮秋波还专门给林雪发来一个段子——20岁的女人是非洲，虽然蛮荒，但物产富饶；30岁的女人是美国，极度繁荣，吸引你去消费；35岁的女人是印度，热情慵懒，但魅力无限；40岁的女人是德国，输了战争，但没有输掉希望；45岁的女人是大英帝国，有辉煌的过去，但看不见辉煌的未来；50岁的女人是俄罗斯，冷漠，但地大物博；60岁的女人是中国，除了老掉牙和婆婆妈妈，也只有说自己子孙满堂了……



    挂了芮秋波的电话，林雪又拨通了李胖子的手机，问他最近咋样。



    在哧哧剌剌的电话那头，李胖子有点不耐烦地说：“真不好意思，我正在云南我一个战友这边，不但信号不好，漫游费还他妈的很贵，有事回去再说吧！”



    林雪刚想挂电话，李胖子忽然又补充说：“你知道云南这边现在有多热吗？今天有个老太太在马路上碰瓷，想让人扶她，但刚躺下，嗖一下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