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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字画
    南香只好承认他们家阿骁貌若天人,这才把人给哄好了。

    最终两人还是穿着寻常布衣赶路,因为他们走的是山路,更爱去山野间游玩,这时万物生长,春花灿烂,花多,刺也多,布衣倒还结实些,至于绫罗绸缎,那是富贵闲人的衣服,在这里易坏易烂,抽丝破洞后,还不如粗布麻衣顺眼。

    李骁穿着一身灰白布衣,微微泛黄,腰间悬了一支竹笛,戴了护腕护手,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雕刻一根桃木梅花簪。

    这梅花图案虽然简单,却雕得栩栩如生,他串了几颗细小的相思豆做成三条流苏,将这支简单的梅花簪插在南香的头上。

    李骁笑道“以前送过你金簪玉簪,如今这木簪你可千万别嫌弃。”

    “不嫌弃。”南香抿着嘴笑,她微微偏了头,去摸头上的木簪。

    李骁以前就喜欢送她诸如文房四宝之类的物件,后来也有金银玉钗不过这些也不能说是送的,而是赏给她的。

    如今倒是真的送给她的。

    知道她喜欢花,每日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会给她折花枝,有些是山上的小野花,还有路边开得正好的桃花和梨花。

    南香只是遗憾不能将这些花枝插进瓷瓶中,放入清水,花瓣鲜美,一室芳香。

    他们还要赶路,花瓣凋零的很快。

    南香将花枝放在自己的身旁,看着鲜花渐渐枯萎,却不觉得伤春感怀,而是心中的甜蜜如同花蜜一般浓烈香甜。

    或许她天生就不是个惜花人,而是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嗡嗡嗡着采花蜜。

    “我种的花总是不大好。”

    看着山上开得正烂漫的春花,南香还是有些小伤心小难过的,她在东宫里养的花,长势不大好,开出来的花也不美。

    更是经常收获空盆。

    在宫人面前,南香对着那空空如也的花盆很是脸红,明明她以前跟养花的小太监极为熟络,学了不少养花的技巧,偏生一点用都没有。

    她已经仔仔细细地养着了,还是没把花养好。

    某位太子殿下听了她的这声感慨,则在一旁默默低声道“你少去看它们几眼,怕是会长得更好。”

    对于南香养花一事,他自然留心理会,见南香经常守候在她的“宝贝花”附近,数着它的枝枝叶叶,观察花枝的疏密,一会儿觉得自己浇水多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浇水少了,一会儿又想给花松松土土,一会儿又好奇底下究竟长了多少根系

    这些花在她手里活不了多久,不是病歪歪的,就是早驾鹤归去的。

    南香委屈巴巴道“那我以后不去动它们。”

    “你就好好赏花就行了。”

    南香头上戴着桃木簪,耳朵上缀着小小的红豆耳环,除了这两样外,也没有其他增色的配饰,简简单单的,却又美艳动人。

    她原本就生得过分美艳,一张鹅蛋脸娇艳无双,以前还没长开时,如同花苞一般,犹带几分青涩,如今彻底成了李骁的人,每当看向他时,目光流转间总是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娇媚。

    李骁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下,抬手去拨弄那小小的流苏。

    南香忍不住捂着脸道“你别闹了,小心掉下来。”

    “放心,这不是金簪玉簪,摔断了咱也不心疼。”想起南香曾经那小心翼翼的戴法,李骁忍俊不禁。

    “摔坏了也心疼的。”南香轻轻道。

    李骁宠溺的笑。

    “只是没那么心疼”毕竟还是金簪玉簪比较值钱,南香默默地想。

    李骁脸上的笑容僵了“”

    “我亲手给你雕的木簪,难道还比不上那些个金银死物”

    南香瞅了他一眼“那些个金银死物值钱啊,你之前还说我见钱眼开,我就喜欢那些个死物。”

    李骁把脸一撇“好好好,以后多送你金银死物。”

    南香忍俊不禁,她伸手去扯了扯李骁的袖子,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下“你若是送我木簪,我也很开心的。”

    李骁努力板着脸,“再多亲两下。”

    南香依言照做,李骁搂着她的腰肢,小声道“小心眼儿。”

    “还记着之前的话,那是我气急之下胡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南香道“我还记得阿骁对我的好。”

    “以前那些别记了。”李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抱着她,“你记现在的,以后的,我会对你更好的。”

    南香轻轻地应了声,却又认真道“可我想都记着。”

    “那就都记着,等几日再给你做一支桃花簪。”

    “嗯。”南香开心地点点头。

    南香虽然嘴上说着没那么心疼,实际上还是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木簪也摔坏了,那小小的流苏看起来漂亮,却不是很结实。

    一天下来,她总忍不住去看头顶的木簪,南香的掌心里藏着一枚小镜子,每当李骁转身的时候,她就偷偷拿出小镜子,仔细看自己头顶的发簪。

    她的小动作早就被李骁看在眼底,李骁心头暗笑她是个臭美的蠢丫头,自己心里却也透着丝丝甜意,许是这春风里带着太多的花香花露。

    南香偷偷地照镜子,李骁悄悄地偷看她,两人全都觉得开心极了。

    一路上即便不说一句话,却有情丝缠绵,只觉得时光悄然飞逝。

    因着南香怀了身子,李骁原本想换成马车,可南香不大愿意,因此他们俩还是带着那一头小毛驴,李骁找农人换了个板车,铺上棉被,拉着南香前行。

    南香忍不住道“你这么带我回家,哪怕我跟爹娘说你是皇太子,我爹娘怕是也不肯信。”

    “万一我哥哥私下去报官府,说你是冒充的”

    “阿骁,你带令牌了没有”

    李骁“”

    “我的好香香,咱们以后少看点话本子,少听些说书。”李骁揉了揉眉心。

    他的夫人,他的爱妃,有时候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

    怪可爱的。

    想到即将要回家见爹娘和兄弟姐妹们,南香的心情十分激动,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在这一趟归途中,也不是没有意外,他们在山上遇见了一个倒地的孕妇,即将要生了,还是难产,多亏李骁救了她一命,让人家母子平安,南香在一旁脸都吓白了。

    南香自己还没生,就先给人接生了一回,听见孩子的哭声后,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事后李骁抱着她哄了很久,“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南香的肚子还没显怀,仍然是平坦的,她却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她觉得好神奇哦。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那农妇家里对他们夫妻俩感恩戴德,以为他们俩是江湖郎中,大喊李骁神医,李骁还在村子里给人治病,治好了几样疑难杂症。

    南香在一旁为他捏一把汗,生怕他把人给治坏了。

    “诊金给我夫人便可。”李骁如此道。

    南香傻愣愣地收到了好多好多铜板,李骁给人治病,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也不过收几文钱,几十上百文钱,比医馆大夫便宜多了,不少人来找他看病。

    南香乐得收钱,数铜板数的十分开心。

    她把铜板串在一起,津津有味地数过一遍又一遍,李骁见她数的开心,便干脆充当大夫,一路上给人治病,让她坐收诊金,还把名声传扬了出去。

    之后更是有家财万贯的员外郎来请他这个大神医过去治病,还赚了一锭金子。

    南香抱着那个小金子,当真是喜笑颜开,她还自己缝了个小钱袋子,夜里将那一兜的金银铜板数过来,数过去。

    数钱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阿骁,你拿着,你的钱。”

    他们住在一家普通客栈中,用的是李骁赚来的诊金,是南香付的钱,南香开心的不得了,她仔仔细细数了几十文钱。

    从小到大,她很少体验过花钱的滋味。

    小时候是没有钱,一两个铜板对她来说都是很大一笔钱了,想买个糖葫芦也买不起等以后到了宫里,虽然有月例,却没有太多需要花钱买卖的地方。

    李骁赏给她的金银玉石,更像是浮在表面的富贵荣华,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叫人觉得不踏实。

    如今这握在手心里的几十枚铜板,让她觉得很踏实,沉甸甸的。

    是她看着阿骁赚来的,是她收的钱

    李骁没有接那钱袋子,而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夫君赚的钱,当然是你拿着。”

    “我的小管家婆。”

    既然他这么说,南香当然是十分不客气地自己收下了,养家糊口样样都是需要钱的,她笑着埋进李骁的怀里。

    因着太开心了,她乐极生悲,拿起帕子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李骁轻轻拍了下她的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含着梅干,关切道“还难受吗”

    南香摇摇头,她并没有太多的不适,若是吐得厉害,李骁会给她针灸缓解,很舒服的。

    不得不承认,李骁这个不太靠谱的大夫还是很厉害的。

    一回生,二回熟,南香都被他扎习惯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当真是喜欢上了个江湖野大夫。

    到了宫外,她经常会忘记他是太子,她原是他的贴身婢女,明明他们出宫才几天啊,她却感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李骁见她喜欢数铜板花钱,便带她去逛夜市,这会儿正是春日花市,灯火璀璨,游人如织,热热闹闹的,有放炮仗的,有舞狮子的,还有小孩子三三两两的追逐打闹,后面大人追上来,拧着小崽子的耳朵连连教训,“别乱跑,小心人丢了找不着。”

    街边的摊铺更多了,各种糕饼果子汤汤水水,还有绢花和鲜花,孩童玩耍的竹马,木雕,女儿家的胭脂水粉,梳子和香囊

    四周的人太多了,远远看过去,不见天上的月亮,只是明灯下乌压压的一排排黑色的人头,南香的脸色不大好看,她十分紧张地攥着李骁的衣服,靠在李骁的胸膛,被他护在怀里。

    “害怕吗”第一日带南香出宫的时候,在闹市里,李骁已经觉察到南香害怕人多的地方,他之后便只带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有、有点儿。”南香声音带点儿颤,像是生怕李骁改变主意似的,她又连忙道“我想在这里多看看。”

    南香害怕人多的地方,这是她自己都没能想到的。

    她八岁就入了宫,她在皇宫里待过的日子太长了,比宫外还长,实际上,皇宫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每日见到的宫女太监才是让她亲切眼熟的人。

    她早已经习惯了待在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虽然总是说着出宫出宫,可真的出了宫后,宫外的一切都令她觉得陌生和恐惧。

    尤其是这般人多的闹市,让她觉得,这方天地太大了,人太多了,若是走丢了,错过了,两个人是不是此生再也不得见

    她幼时走丢过,那种茫茫然的滋味太可怕了,

    她偶尔做梦,会梦见自己在一条走不完的长街跑来跑去,无伦跑到哪里,都找不到自己要见的人

    “乖,香香,别怕。”李骁搂紧了她。

    “我在。”

    南香点点头,她主动去牵李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阿骁,你要抓紧我。”

    “我会的。”李骁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回道,他的声音很轻,十分低沉,带点儿沙哑,随着夜风吹进了南香的耳朵里。

    对她来说,那就是郑重的承诺。

    他们两人牵手走了一段路,紧紧扣着的十指藏在衣袖之下,南香终是放松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开始掏出自己的钱袋子,数着一个个小铜板开始买东西了。

    夜市摊铺上的东西并不贵,尤其是那些个吃食,所需的银钱就更少了,南香见那琳琅满目的糕点酥饼酥肉,她样样都想尝尝。

    南香买了不少,她自己吃了几小口,剩下的喂给李骁吃,幸好李骁饭量大,也都没浪费了。

    宫外的糕点并没有宫里御膳糕点精致,味道尚可,但也胜在新鲜,尤其是春日有不少野菜粑粑,吃起来有滋有味的,吃个新鲜。

    前面更是有卖冰糖葫芦的,南香兴致勃勃拽着李骁去买冰糖葫芦,她身材婀娜小巧,径直拽着李骁这么个大个头往前走。

    李骁是当真不想去。

    这酸酸甜甜的东西准是大半进他的肚子里,再这么吃下去,他都要“孕吐”了

    卖糖葫芦男人手中的稻草棍上还插着一根糖葫芦,南香松开李骁的手,说自己要一个,正在这时,旁边来了个清脆的嗓音“我要吃糖葫芦”

    南香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圆圆的小脸蛋,夜里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使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柿子一样。

    卖糖葫芦的男人道“这位夫人要了最后一个,已经没了。”

    小女孩失望地垂下头。

    南香这时取下了那支糖葫芦,她把它递给那个小女童。

    “送给你了。”南香开心地数了三个铜板给卖糖葫芦的人。

    “谢谢漂亮姐姐”那女童也很开心,亮晶晶地望着手中的糖葫芦。

    李骁见状也很开心。

    那女童跑回了自己的父母身旁,她的父母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模样普通,一身简单的布衣,此时正一脸歉意地看着南香两人。

    南香拉着李骁转头走了,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去看,正看见那女童被自己的亲娘教训,她躲到爹爹的背后去,调皮的露出一张小脸。

    闹过后,一家人继续开开心心地逛夜市。

    见到这一幕的南香低眉浅浅笑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李骁凑到她耳边道“也给我生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也在这街上逛。”

    明着说到生孩子这事,南香还是害羞的,她把李骁的脸推开,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结果一转头后,又见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她兴奋的拉着李骁去买。

    李骁“”

    该吃的,终究还是得吃。

    这世道哪来那么多卖糖葫芦的

    糟心。

    南香怀着孩子,不适合多吃山楂,她只浅浅地尝了一口,剩下的都给李骁吃,她眉眼带笑看着他吃,李骁皱着眉头吃完了所有。

    见他吃完了,她把他拉到一处阴暗的小巷,踮起脚尖,主动舔了舔他的嘴角。

    “好甜啊。”她说。

    一盏茶时间后

    李骁一张俊脸平静无波,他带着南香出了小巷,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止不住的雀跃“咱们再去买糖葫芦。”

    南香连忙抱住他的手臂,阻拦他“走了,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李骁点头微笑,他在南香耳边道“以后我最爱吃冰糖葫芦。”

    南香脸色陡然爆红,她的耳朵尖都红了,不敢抬头看人。

    李骁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她了,见天色晚了,夜风也大了,给她围上披风,带着她回客栈。

    李骁原本是计划带南香回家见爹娘,再回京成婚,偏生计划赶不上变化,南香有了身孕,时间变得更加紧迫起来,若是不快点,她肚子都要大了起来。

    偏生又不能赶路,于是他也作罢,干脆陪着南香游山玩水,慢慢地走。

    她才怀了不到两个月,真显怀还要些日子。

    即便肚子真大了,又不是不能成婚。

    南香见李骁给人看病赚了钱,她也跃跃欲试的,以前总想着出宫开一家糕点铺子,在街上卖糕点,她也尝过这宫外的糕点,大多做得没她好吃。

    可她如今怀着身子,做糕点买卖太累人了,也不适合正在赶路的两人。

    于是南香就想到了卖字画。

    曾经不识一个大字的南香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当街卖字画,她画了好些梅兰竹菊图等,和李骁一起在街市上卖字画。

    按照她的话来说,是“凑盘缠”。

    李骁纵着她,为了不打击她的兴致,他也写了不少字帖,随着一起卖。

    他们的字画摊子搭起来了,竹木架子,字画一幅一幅地展开,书墨香气萦绕四周,因为是当街卖字画,所有的笔墨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附近是天桥,人来人往的,来了好些生意。

    “这幅字我要了。”

    “我要这一幅。”

    李骁的字很好卖,南香在一旁默默的收钱,她看着那些卖出去的字画,数了数手上的铜板,她突然就觉得心好痛“”

    李骁的书法造诣极高,不过在文人墨客中未有名声,卖不上价格,另外他可是太子,以后的皇帝,这可是皇帝的墨宝,若是再等些年,那就是值钱的古董

    想到曾经那本差点要被她当做传家宝三字经,小南香的心更痛了。

    就这么当街贱卖了是不是太亏了一点点

    收钱都收得不快乐了。

    还不如自己买了。

    南香冷着脸如此想到。

    好亏啊。

    “阿骁,我们不适合做买卖。”做得都是亏本买卖。

    李骁失笑。

    “这两幅画我要了。”

    一听这声音,南香一个激灵,她精神了,终于有人来买她的画,当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来买画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脸长,瞧着白弱斯文。

    李骁见他来买画,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家小南香的画,他是一幅都舍不得卖出去,李骁都还没来得及找几个托,竟然就有人来买画了。

    只是他转头见到南香高兴的模样,又突然冷静了下来,倒是感谢这男子来买画。

    当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这可是太子妃的画,未来皇后的画,买了绝对不亏。

    那男子叫做周文禹,他腼腆道“是我家夫人瞧中的,我们夫妻俩也在一旁卖字画。”

    原来周文禹是筹备进京赶考的书生,平日里也在街头摆摊卖字画,用来补贴家用。

    他的字画摊生意跟南香的书画摊恰好相反,周文禹写得字卖不出去,他家夫人的画倒是卖得非常好。

    周文禹羞愧不已,见李骁字卖得好,他是又羡慕又嫉妒,他的妻子孙悦路过南香的字画摊,倒是想与李骁夫妻俩结识一番。

    周文禹道“你也是要进京赶考的书生”

    李骁摇头“不是。”

    南香暗想他是从京城里出来的太子。

    周文禹又问“你是秀才还是举人啊”

    就这书画的造诣,周文禹猜测他是个厉害的读书人。

    李骁道“都不是。”

    此时周文禹的妻子过来了,是个温婉干净的秀美妇人,她走过来了后,周文禹兴奋跟自己的妻子道“他竟然连个秀才也不是”

    潜台词是居然连秀才都考不上白瞎了这手字。

    李骁“”

    南香“”

    南香忍不住道“我夫君若是去考,肯定能考上秀才”

    “我家夫君长得这么俊,说不定还能考个探花郎。”南香得意道。

    李骁抱胸,心想这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凭什么是探花而不是状元

    周文禹笑她“你以为状元探花有那么容易考吗”

    秀才都没考上,还考探花郎。

    “你的画很有灵气,你学多久了”周文禹的妻子孙悦很喜欢南香的画。

    “学了一两年。”

    “画得真好。”

    南香都快被她夸得找不着北了,她主动道“要买我夫君的字吗”

    只买她的画可真是太亏了,这么有眼光的人,一定不能让她吃亏。

    “我夫君的字写得好,买了绝不会亏。”

    谁知听了她的话后,周文禹夫妻俩摇头拒绝了“不买。”

    孙悦道“我喜欢画。”

    周文禹道“我那还有一堆字卖不出去。”才不买其他男人的字。

    李骁道“你们买了两幅画,送你们一幅字吧。”

    南香点点头,“你们收下吧。”

    周文禹夫妻俩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他们挂在书画室里,后来有不少人见了,都来找周文禹打听,甚至还想买,周文禹险些要卖出去,他妻子孙悦没答应。

    周文禹恨得牙痒痒,他羡慕嫉妒死了,这个无名人士凭什么写的那么好却又没有丝毫名气。

    他把这副字藏进箱子里,不让人见,直到他两年后参加殿试时,瞧见金殿上坐着的人,这才忙不迭把那幅字翻出来。

    这幅字,竟然是他们夫妻俩买画的时候附赠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