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傲天瞥他一眼,随即也开了口:“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悟?闲着实在无聊的话就去看看怎么把股价炒的更高一点。”
宇泽浩坐在原地纹丝未动,饶有兴致的望着几步之外的展傲天,勾着嘴角开口:“我说,你难道真的不介意,董事长把展家分给别人一半么?那本来可都是你的。”
展傲天的眼前闪过母亲苍白羸弱的脸,手上的签字笔猛地滑下手指,戳到桌上的白纸上,划出一道难看至极的痕迹。展傲天旋即便冷笑道:“你觉得呢?”
宇泽浩在那一刻冷笑,果然,果然是展家这样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怕是也只有展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教的出展傲天这样冷漠无情、阴狠毒辣的恶魔。
宇泽浩轻笑,“那这就好办了。”
“哦?”展傲天挑眉看他,“你想怎么办?”
宇泽浩闻言,倒也不急着回答,只是轻轻勾了勾细长的眉眼,笑的妖孽不羁。
“只要证明展志恒不是展家人不就万事大吉了?到时候展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谁还能跟你抢?”
宇泽浩起身,踱步到办公桌前,抽出展志恒与展煜城的那份DNA比对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百分之百是父子关系。
宇泽浩轻笑,随手丢进了一旁的碎纸机。他盯着“嗡嗡”直响的碎纸机,嘴角的笑意更冷,“从现在起,这份报告就消失了,而且,所有能证明他们父子关系的报告都会消失。没有这份报告,再随便找一份假的换上,展志恒就永远进不了展家,自然,也就没有人跟你争夺展家的财产了。”
展傲天盯着宇泽浩脸上近乎癫狂的神色,眉目益发的清冷了,自然,眼中的不屑也益发的明显。他虽然生活在展家这样的家庭,虽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对清高没有一点观念,但是心底却是深深的鄙夷这样卑劣的手段。
到底还是展傲天,虽然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早已习惯,却是向来不屑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无关乎清高与否,他只是不屑。
“好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先出去吧。”展傲天挥挥手,打发宇泽浩出去。
敷衍。
宇泽浩在展傲天脸上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样两个字,随即在心里冷笑。心里的怨毒在这一刻开始肆意的滋长,他不着痕迹的盯着展傲天,眸色沉沉,藏着千般万般的不一样的情绪。饶是这样,脸上依旧笑意连连,宇泽浩耸耸肩径自出了门。
如果此时展傲天认真观察宇泽浩的表情,一定会从他的脸上看到深深的怨怼。那一刻的宇泽浩,就像是一个躲在黑暗里,舔着爪子蓄势待发的猛兽。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切归为平静,宇泽浩瞬间便卸下了脸上挂着笑容,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猛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不应该称作是一个人,应该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的魔鬼。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是一件很奇妙东西,也许上一秒还是粉饰太平,下一秒却是剑拔弩张。更何况,还是像展傲天与宇泽浩这般的水深火热。所以在这一秒,宇泽浩心里一字一句的咀嚼着“展傲天”和“梁梦婕”这两个名字,嘴角噙着冷刺骨的微笑。
他慢慢握紧拳头,任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痛,也是钝钝的。可是也只有这种痛,能提醒他,心里还存在多少愤恨与不满。
痛么?不痛!
多少个无眠的夜里,宇泽浩这样告诉自己,因为这那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自己要坚持走下去的,就算前路在蜿蜒,就算路上铺满了荆棘,就算再痛,也得生生受着!
从展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出来,宇泽浩径自开车出了市区。前方的路越走越荒凉,可是宇泽浩却越开越快。从高空的角度俯瞰下去,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只有一辆黑色法拉利以严重违规的速度疯狂的行驶。
宇泽浩一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上的神色更是阴冷至极,在这无人的荒郊野外,他终于卸下了往日的伪善的面孔,此时冷厉的模样,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